“没有。” 统领立刻摇了摇头。 “微臣在这里已经值守了四个时辰,并没有看到母后皇太后出宫啊。” “你确定?” “微臣以性命担保,若是母后皇太后再微臣值守的这段时间出宫了,微臣却没有发现,微臣愿意以死谢罪。” “别着急,很快你就知道自己这条小命到底能不能留着了?” 云锦纵身下马,走出宫门口,闭上眼睛,深深一嗅。 空气中有传来两股气息,一股是北辰曦的,而另一股,就是慕容卿的。 北辰曦往右,是回公主府的方向,而慕容卿则是往左行的,那个方向…… 云锦眼底闪现出一抹红光,表情更加凝重了。 看到云锦冲他点了点头,北辰尧一个旋身,就将统领踹倒在地上,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朕叫你值守宫门,你就是这么对待朕的信任的,连太后出宫都不知道,朕要你有何用?” 想起刚刚说出去的大话,统领的脸唰地一下子就白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真的不是故意的,微臣真的不是故意啊!”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确实没有看到母后皇太后出宫啊,可是皇上肯定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找他一个臣下的麻烦,难道是母后皇太后知道出宫的时候会遇到阻拦,所以特地乔装打扮了一样? 若真如此,那他比窦娥还要冤啊! 事情紧急,北辰尧也没工夫收拾他了,让人把他押下去关起来,等找到母后以后再回来收拾他,至于宫门,就只能交给墨修来看了。 “皇上和娘娘放心,在你们回来之前,任何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云锦点了点头,立刻就跟北辰尧出宫了,而他们俩刚刚出宫,墨修就命人封锁宫门,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循着慕容卿离去的方向一路追过去,云锦就看到了一座宅院,夜风吹过,廊前的灯笼不停地摇晃,驿站那两个字也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夫妻俩的脸一个赛一个阴沉。 “阿葵,去敲门。” “是,皇后娘娘。” 阿葵得令,迅速上前敲门,很快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咯吱!” 门开了,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你们是何人,大晚上的来此有何贵干?” 阿葵并没有说话,而是亮出一块令牌,然后往旁边挪了一下,亮出身后的云锦和北辰尧。 那人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 “小的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胆,皇后金尊玉贵,母仪天下,怎可千岁寿终?” 守门人:?? 阿葵小声提醒道。 “皇上一向爱重皇后娘娘,想和皇后娘娘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所以……” 明白了。 守门人使劲地磕了三个响头,高声呼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也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辰尧的表情瞬间就柔和起来了。 “朕刚刚忙完朝堂上的事情,解衣欲睡,就看到月色入户,光华皎洁,便欣然起行,本想东陵太子殿下应该也没有就寝,便与皇后深夜来袭,想与他促膝长谈。” 守门人立刻开门放行。 猎风飒飒,仿佛蕴含着一抹杀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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