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宫。 北辰尧洗漱完上床,就看到云锦斜靠在床头,一双绣眉深锁,下巴也绷得紧紧的。 他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 “你在想什么,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忧虑?” “阿尧,你难道没有发现,母后今天有点奇怪吗?” “奇怪吗,我不觉得啊!” 见他并没有察觉出来,云锦立刻推开他坐起来,将衣服摆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今天,母后无缘无故将我们叫到寿康宫用膳,而且锦乐还出现在了那里,饭桌上,她十分关心我们的近况,还一个劲地强调让我们以后互帮互助,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 被云锦这么一说,北辰尧也察觉出来一丝丝端倪,但他暂时还没想到慕容卿为何会这样? 云锦抿了抿唇,大胆地猜测了一下。 “阿尧,你说,母后会不会知道了我们今天的谈话?” 北辰尧“腾”地一下子坐起来,面色瞬间就严肃起来了。 “你是说,母后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冰翠果只有她出马才有可能拿到?” “是的,你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啊,她若是知道能救你,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呢?” 确实如此。 可是…… “母后比我们还要晚入宫,怎么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线呢?”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一向很好,她也没必要这么做啊! “有可能不是安插眼线,而是收买了一个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若是我们没有按时用膳,按时就寝,她就会禀告给母后,母后就会派人提醒我们。” “时间一长,这人可能就形成习惯了,下意识会关心我们的一举一动,然后就不小心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肯定会禀报给母后的,母后知道了,肯定会做出我们非常不希望的决定。” 云锦每多说一个字,北辰尧的心就颤抖一下。 “够了,别再说了!” 他下意识吼了一句,看到云锦的脸难看了起来,立刻道歉。 “对不起,阿锦,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我只是,只是……” “我懂。” 云锦伸手捂住他的嘴,缓缓点了点头。 “阿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若是担心的话,我们就亲自去一趟寿康宫,亲眼看到她在,你应该会放心吧。” “好,都听你的。” 反正睡不着,全当是锻炼一下身体吧。 寿康宫外,宫女正在聊天,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两道身影,立刻停止了谈话,赶紧跪了下来。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起身之后,领头的宫女看了一眼云锦,小心翼翼道。 “这么晚了,皇后娘娘来寿康宫,有何吩咐?” “太后可就寝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就寝了。” 一个时辰之前? 那不是还早吗,不到她平时就寝的时间,她为何会睡得这么早? 云锦眉眼一颤。 “不好,肯定出事了!” “赶快给本宫把门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86/752058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