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假皇帝已经真真切切地领会到云锦的厉害了,自然不敢隐瞒她。 “这件事情是我做的,确实是我做的。” “他告诉我,皇上一直爱慕着端亲王妃,却碍于身份,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所以我就对端亲王妃产生了好奇,见过她以后,瞬间就被她吸引了。” “所以才会趁着北辰尧忙着操持端亲王的葬礼的时候,偷偷将端亲王妃打晕带走。” “还真别说,皇上不愧是皇上,眼光就是好,别看端亲王妃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但身材保养得很好,跟个小姑娘似的,而且比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更带劲,所以我就难免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个混账!” 见他越说越没边了,看慕容卿的眼神也越来越恶劣了,北辰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云锦并没有阻止,而是转身看向太后和皇后,微微福身。 “皇祖母,皇伯母,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个人可不可以交给阿尧来处置?” “当然可以了!” 太后和皇后都没有意见。 事实上,自从知道这个人是假冒的皇帝,太后和皇后就知道她们只能靠云锦和北辰尧了。 赵王和燕王无权无势,没有威望没有手段更没有兵马,根本就主持不了大局。 韩王性格偏执,一心只想着迎娶许攸宁做韩王妃,眼里根本就没有国家大事。 而太子和吴王一心想着争权夺位,根本就不会考虑其他事情。 所以别说北辰尧只是想要一个假冒皇帝的骗子,就算他真的看谁不顺眼,一刀砍了那人,她们也不会说一个不字的。 见太后和皇后都没有意见,北辰尧大手一挥,身后就出现几个人,将假皇帝带走了。 等待他的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皇帝是人假冒的,真正的皇帝早就死了,所以当务之急是先选出一个一国之君主持大局,免得东陵还有东楚那些宵小之徒趁机攻占北周的城池,那北周就岌岌可危了。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大家就转移了一个阵地。 凤仪宫,太后和皇后坐在最上面,北辰庆和吴王分别坐在她们的下方,每个人身后都站了不少朝臣,双方互相瞪视着对方,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 终究还是北辰庆这方忍不住了,率先开口。 “皇上驾崩,理应由太子继位,所以微臣恳请太后和皇后娘娘下旨,将皇位传给太子。” 吴王那边的朝臣冷笑一声。 “李大人说得没错,按照常理,皇上驾崩以后,若没有遗旨,理应由太子继位,可你似乎忘记了,真正的皇上早就在七年前就死了,之前的皇上只不过是人假冒的,既然是假冒的,那他的话就算不得数,你们的主子还只是元王,而非北周的太子。” “既然不是太子,自然不能理所应当地继承皇位。” 李大人瞬间就被气到了。 “虽然之前那个人是假冒的,但太子殿下已经祭拜过宗庙,游过长街了,长安城的百姓都见证了,所以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就应该继承皇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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