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寝宫一般都有密室,密室的机关要么是在书架上,要么就是在书桌上,要么就是在墙上,可一群人将几个容易隐藏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到机关。 云锦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心累道。 “密室的机关到底在哪里?” 再找不到的话,她都想将这里夷为平地了。 北辰尧环顾一周,微微皱了皱眉。 “我觉得我们还是分成几批,从门口一寸一寸,地毯式搜集吧,这个办法虽然有点笨,但却有直接的效果。” “而且我们人多,分开行动完全够,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 丞相都没有意见,其他人还敢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搜了。 见状,云锦也起身加入他们的行列。 “咔嚓!” 她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她迅速转身,目光落在她刚刚坐的床上。 “阿尧,你过来看看这个床是不是有问题?”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呢,真的很奇怪。 北辰尧闻声走过来将云锦拉到身后,然后上前将龙榻上的东西全部都丢到地上,没了铺盖的遮掩,床板上一览无余。 云锦不可能无的放矢,既然她觉得床上有问题,那这上面肯定有问题。 北辰尧小心翼翼地站上去,一片一片地搜寻。 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他突然间感觉脚下一阵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掉下去了。 云锦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掉下去。 不过经此一事,密室的机关终于找到了,所有人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一个地进入密室。 云锦担心北辰尧,抢先下去了,走了几步就遇到了他。 “阿尧,你没事吧?” 他与后面下来的人不同,是直接摔下来的,虽然武功很高,但她也会担心他受伤。 北辰尧摸了摸她的手心,全都是冷汗,当即就有些内疚。 “阿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既然知道我会担心你,为何还要抢着扑上去?” “因为我不上去的话,上去的人就是你,比起你,我更希望我受伤。” “可是我不许你受伤。” “咳咳咳!” 燕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握拳轻咳一声。 “二位,正事要紧,你们能不能先不要秀恩爱了?” 夫妻俩迅速转身瞪了他一眼,然后手拉着手走了。 身后,燕王一脸懵逼。 他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劝他们两个人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吗,他们至于这么对他吗? 他太伤心了。 云锦若是不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顿好吃的,他绝对不会原谅他们的。 哼! 北辰尧从未听说过皇帝的寝宫下面还有这么大一个密室,由此可见,这个密室肯定是假皇帝来以后才造的,越往里面走,他的心越往下沉,手上也一片冰凉。 云锦不得不攥住他的手,给予他温暖。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都会彻底了结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北周需要你,我和宴儿沐儿更需要你。” 北辰尧努力挤出一抹笑,缓缓点了点头。 “你放心,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稳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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