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握了握拳头,嘴角缓缓露出一抹血腥的笑。 燕王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立刻躲在最后面。 赵王见状都无语了。 老三未免也太胆小了,难怪小肚鸡肠如北辰庆,也从未对他动过手,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 “把北辰庆给我叫出来。” “是谁在外面大呼小叫?” 侍卫快速进去通报了一声,北辰庆就带人出来了。 看到云锦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我不是叫你们好生把守宫门口吗,绝对不能让他们几个人进来,你们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把他们放进来,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侍卫一脸委屈。 “属下冤枉啊,并非是属下等人将他们放进来,而是辰王妃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一瞬之间就让十来个兄弟爆体而亡,剩下的人都吓坏了,生怕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所以纷纷逃窜。” “没有人把守宫门口了,他们自然能大摇大摆地进来。” “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何用?” 北辰庆一脚将他踹下台阶,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的。 “我之所以让你们好好把守宫门口,除了防着云锦等人从背后偷袭,更重要的是要阻止吴王带兵进来,你们可倒好,直接弃了宫门逃了进来,这会儿吴王怕是已经带兵杀进来了,你们是想害死我啊!”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一阵鼓掌声,吴王带着亲卫缓缓走了进来。 北辰庆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老五,父皇只是失踪了,并没有驾崩,你这是要造反吗?” “太子哥哥此言差矣,我只是听说父皇失踪了,所以想带人进宫保护皇祖母、母后还有母妃,倒是你,不好好地待在你的东宫,跑到这里做什么?” “莫非你是想趁着父皇不在,谋权篡位吧?” “北辰兴,你别血口喷人!” “北辰庆,你敢发誓你没有这么想过吗,要是你说谎了,就让天雷劈死你,你敢发誓吗?” “你……” “够了,你们父皇现在生死未卜,你们就在这里大打出手,眼里还有我这个皇祖母吗?” 可能会有,但肯定不多。 可北辰庆和吴王都不是傻子,不会当着朝臣的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掘了自己的后路。 互相瞪了彼此一眼,两人迅速后退下跪。 “皇祖母息怒。” “既然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皇祖母,那就听我一句,不管你们两个人有什么恩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你们父皇,等找到了他,再说以后的事情。” “孙儿谨遵皇祖母吩咐。” 稍微震慑了一下他们,太后才领着他们进去。 殿内乱七八糟的,似乎已经被人翻了一遍,太后瞪了一眼北辰庆,北辰庆缓缓低头,却没有一丝后悔。 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先下手为强,他只恨自己手脚不麻利,运气太背了,让这些人这么快就找来了,要是他找到了玉玺,他早就伪造好圣旨了,还用跟这些人在这里废话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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