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睡着,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云锦身子一抖,瞬间就清醒了。 “天枢,你怎么来了?” “这话你应该问你旁边那位。” “我旁边?” 云锦僵硬转身,就看到北辰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直起了身子。 视线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云锦微微皱了皱眉。 “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暗通款曲了?” 天枢嘴角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云锦,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们两个人只是正常的书信往来,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味了?” “别打岔,老实交代,你们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严格说来,也没什么,就是我原先不是答应你把嫣儿治好以后,我就答应你五个条件吗,如今时机成熟了,我便来履行我的承诺了。” “什么承诺?” 天枢一怔,看着北辰尧的眼神也有些迷茫。 “你没跟云锦说你的计划吗?” “事情有点多,我不小心给忘记了。” 天枢嘴角一抽。 “那你心真够大的。” 云锦不是一向脾气比较暴躁吗,为什么不锤他呢? 他还想看一场好戏呢。 天枢看好戏的表情太明显了,北辰尧当即制止了他。 “外面不方便,我们进去聊吧。” 锦云殿,阿葵送上茶水点心,很快就退下了。 北辰尧伸手递了一杯茶,云锦却没有接。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们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见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北辰尧只好老实交代。 “你之前不是叫天枢利用天机阁强大的信息网搜集一下狗皇帝这么多年以来到底迫害了多少跟母妃长得像的姑娘吗,他已经搜集好了,而且整理出了名单。” “我们不是马上就要对他动手了吗,我就叫天枢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还有你,天枢,你欠的是我,不是北辰尧,你凭什么听他的话?” 天枢摸了摸鼻尖,干干一笑。 “那个,你们两个人不是夫妻吗,你的不就是他的吗,有什么区别?” “何止是有区别,区别大了去了。” 云锦斜睨某人一眼,冷哼一声。 “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天枢:…… “北辰尧,你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啊,家庭地位就这么低吗?”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得,是他枉做小人了。 云锦虽然有点气北辰尧不告诉她,但也知道这是正事,自然不会在紧要关头耍小性子,破坏大局。biqubao.com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北辰尧朝她招了招手,等她凑过去以后,才悄悄地告诉她。 听完以后她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就去做吧,我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了。” “不行,这么大的事情少了你怎么能行呢,你要是不给我们坐镇,我们心里真的没底,是吧,天枢?” 北辰尧,你这个样子真的很狗腿啊! 吐槽归吐槽,天枢还真的没有胆子跟北辰尧作对,所以只能忍着这口气,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云锦总算满意了。 “行吧,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请求我,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帮你们一把。” “微臣叩谢王妃娘娘恩典。” 天枢:彻底没眼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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