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紫苑仔仔细细地将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并没有云锦所说的那种情况。 “那就奇怪了,好端端的,母妃为何会趁着大家酒醉的时候离开王府呢,她消失了这么多年,早就跟长安城的权贵断了联系,又能去哪里?” 没有一个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 云锦无法,只能将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守府中,照看府里的一切,另外一部分分散出去,暗中调查慕容卿的行踪。 两天之后,还是没有她的消息,云锦和北辰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又是一日徒劳无功,上台阶的时候,北辰尧没有注意脚下有颗细小的石子,一脚踩上去,直接双膝跪地。 侍卫纷纷扭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要不然等北辰尧反应过来以后,他们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云锦弯腰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拉住。 “阿锦,我有点累,你可以陪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他的声音十分轻,就好像是天边的云朵,稍微来点风就能将他吹走。 云锦甚少见到他如此脆弱的样子,自然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侍卫们也很有眼色,迅速躲在门后面,免得影响他们难得的二人世界。 云锦坐在台阶上,轻轻地拨了一下北辰尧的身体,他就缓缓地躺在她腿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 “阿锦,你说母妃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喝水,会不会害怕,又会不会,想我们?” “当然会了。” 云锦拍了拍他的胸口,轻柔说道。 “不管母妃现在在哪里,她都会想念你和锦乐的。” “既然她是主动离开的,离开之前也恢复了正常,那她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等处理好事情以后,她自然会回来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她很爱你们,非常非常地爱你们,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一定会回到你们身边,好好地陪着你们,直到百年。” “那就好,那、就、好。” 听着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云锦的心瞬间就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阿尧,你没事吧?” “阿锦,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只是困了,想要睡一会儿。” 她伸手摸了摸北辰尧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身体,见他没有着凉,也没有发烧,这才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困了,那就回去睡吧,在这会儿睡会着凉的。” “不,我就要在这里睡,这样母妃回来以后就会第一时间看到我。” 事实证明,男人要是犯起了小性子,比小孩子还要难伺候。 云锦哄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没有改变主意,这才叹了一口气。 “行吧,你想在这儿睡,那就睡吧。” “你会陪着我吗?” “会的,你乖乖睡吧,睡醒了就会看到我。” “好,那你说话可要算话啊,要是睡醒了我没有看到你,我一定会伤心的。” “好好好,知道了,你快睡吧,别说话了。” 晚风轻轻吹过,带走了空气中的燥热,也抚平了内心的烦忧。 周围十分安静,静得只能听到旁边人的呼吸声。 呼吸声逐渐和北辰尧的同步了,云锦脑袋一耷拉,也睡过去了。 “辰王府是破产了吗,你们两个人怎么睡在外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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