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南越女帝的到来,以及云馨重新成为太子妃,皇上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凡六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携家人一起来参加。 表面上是给姜拂和云馨面子,实际上他却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宽宏豁达,为夺取南越做铺垫。 这一点,姜拂知道,云锦和北辰尧都知道,只有云馨一个人蒙在鼓里,还以为她可以借着这场宴会取代皇后,成为全长安城最尊贵的女人,所有人都会跑来巴结她,拍她的马屁,殊不知这场宴会竟是她的死期。 黄昏时分,云锦让阿葵给她准备一些吃的,阿葵听完十分不解。 “娘娘,我们马上就要进宫参加宴会了,到时候什么吃的没有啊,你为何要这会儿吃东西?” “相信我,今晚肯定会发生很多事情的,到时候大家都没心情吃饭,所以要趁着这会儿没有进宫多吃一点,到时候就算不吃也不会饿。” “娘娘,你该不会是在诓我吧?” “臭阿葵,你现在连我说的话都不信了吗?” “信信信。” 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不信王妃娘娘的话。biqubao.com 既然王妃娘娘已经吩咐了,那她就赶紧通知白芷姐姐去吃饭,免得进宫以后没时间吃了,到时候就要饿肚子了。 吃饱以后,云锦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娘娘,别笑了,马上就要进宫了,你还没有梳妆打扮呢。” “没事,现在弄也来得及。” 云锦摆了摆手,一脸淡定道。 “今晚的主角又不是我,所以没必要打扮得那么好看,能看得过眼就行了。” 话虽如此,可阿葵还是取出崭新的裙子给她换上,又帮她梳了一个凌云髻,再戴上她喜欢的流苏耳坠,流苏手链还有流苏项链。 云锦原本想把项链取下来,可阿葵死活不肯,她只好戴着了。 刚到宫门口就遇到了燕王和赵王。 云锦抬手给他们打了一声招呼,顺嘴夸了一下纪禾还有石糖的衣饰,纪禾不是很在意这些,倒是石糖揪着自己的衣裙害羞一笑。 “阿锦姐姐,我今天做了一些蜜豆糕,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不过你为什么要叫我姐姐,应该是我叫你嫂子才对啊!” 石糖愣了一下,小脸微微有些胀红。 “按照皇室规矩,你确实应该叫我嫂子,不过我们几个当中,我的年纪最小,所以每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叫你们姐姐。” 云锦哈哈一笑。 “没事,你叫我姐姐也好,这样燕王殿下也得叫我姐姐了。” 燕王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看着北辰尧的眼神也有一些无奈。 “阿尧,你不打算管管她吗?” 北辰尧眉梢微微一挑。 “我倒是觉得阿锦说得有点道理,你当了我这么多年的哥哥,也是时候叫我一声哥哥了。” “你就不怕我揍她吗?” 北辰尧笑了。 “你要是能伤她一根毫毛,我以后就叫你爹。” “当真?” “你要是被她打得跪地求饶,以后就叫我爹。” “那还是算了。” 赵王踹了他一脚,笑骂道。 “老三,上啊,别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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