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馨瞬间就明白,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青梅一个人伺候就行了。” “是,侧妃娘娘。” 听到侧妃娘娘这四个字,云馨的心情又不好了,但她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能动气,万一把自己气流产了,岂不是便宜王薇了? 她可不能做这种杀敌一百,自损八千的事情。 “行了,已经没人了,可以说了吧。” “回禀娘娘,奴婢刚刚听伺候皇上的宫女说,南越女帝正在寻找亲生女儿,列出来的条件跟娘娘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 青梅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告诉云馨,云馨听完以后都惊到了。 “青梅,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此刻,这个消息估计都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奴婢自然不敢欺瞒娘娘。” 太好了,要是她真的成了南越女帝的亲生女儿,那就一跃成为南越的公主了,南越女帝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将来肯定会将南越的皇位传给她,拥有了如此显赫的身份,北辰庆肯定会恢复她太子妃的身份,等她平安生下孩子,若是男孩的话,她就可以要求北辰庆杀掉冯真真还有王薇,以及王薇的儿子了。 到时候整个后宫就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儿子肯定会成为北周下一任皇帝。 想想都觉得十分美好。 云馨一直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看中了北辰庆,就立刻动手将他拿下,这一次也毫不例外,一想到南越女帝列出来的那些条件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她心里就一片火热,迫不及待地做好了一切准备。 一日,天气晴朗,云淡风轻,云馨收拾得妥妥当当,给北辰庆说了一声,就带着人去梨园听戏了。 姜拂也去了梨园,而且还跟云馨坐在一起,看了一出母女相认的戏码。 云馨似乎入戏太深了,当场就哭了起来,说自己与亲生母亲分别了十年,如今有了孩子,母亲都不知道,要是生产前她能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那该有多好啊? 姜拂也被云馨的情绪影响了,抹泪说自己也与女儿分别了十年,不知道女儿如今是死是活,有没有嫁人,有没有孩子,丈夫对她好不好,婆家有没有欺负她? 云馨顺嘴就问了一句,然后惊奇地发现她说的那些特征都跟自己对得上,两人互相交换了信息,然后就发现她们是亲生母女。 为了庆祝自己找到了亲生女儿,姜拂直接大手一挥,要给北周捐献一百万两。 皇上闻声大喜,特地在上早朝的时候当众夸奖了一下云馨,并恢复了云馨太子妃的身份,得知云馨成了南越女帝唯一的女儿,北辰庆和云泰对她的态度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辰王府,锦云殿,北辰尧一脸无语地看着靠在床头吃草莓的云锦。 “所以,这就是你和岳母的小秘密?”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怕云馨攀上岳母,从而给你难堪吗?” “笑死,你都说了,那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害怕什么?” “再说了,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想让阿娘出一口气,当年云馨可没少仗着云泰的宠爱给阿娘难堪,如今也是时候报复回来了。” “更何况,她如今越是风光,真相出来的时候越是难堪,到时候,她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果然啊,宁得罪君子,也莫要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也莫要得罪女人。 女人一旦生起气来,报复心也是很强的,一般人是招架不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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