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反应迅速,但毕竟不是习武之人,根本就跑不过云锦,没过一会儿就被她追上了。 那人肩膀一耷拉,彻底认输了。 离御花园最近的一个宫殿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华服女子,而那女子却牢牢地盯着云锦。 与她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云锦终于开口了。 “我应该叫你阮姨娘呢,还是应该称呼你一声阮太妃?” “还是阮太妃吧。” 这才是她的真实身份。 “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应该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吧。” 或者说是,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她们会再次相遇。 阮太妃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我原本以为躲在皇宫里,小心避着,应该不会遇见你,没想到老天还是不眷顾我。”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没什么好说的,可我却有,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害死鲁国公府所有的人?” “是……” 阮太妃瞥了一眼端坐在高位上的东方肖,闭上眼睛,轻叹一声。 “是,朝颜公主。” “怎么可能?” 云锦惊得都快跳起来了。 “指使你的人不是韩王吗,怎么会跟朝颜公主扯上关系呢?” 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剩下的话也不难说出口了。 “朝颜公主担忧辰王殿下,就派我去北周,伺机潜伏进辰王府,照顾辰王殿下的饮食起居,顺便监视辰王府的一应往来,阻止任何女子接近辰王殿下,成为辰王妃。” “谁成想中途出了岔子,我被韩王殿下当做细作抓了起来,为了脱身,我不得不进入鲁国公府替他办事。” “韩王殿下一直深爱攸宁姑娘,之前碍于她和齐斌有婚约,不好出手阻拦,但后来攸宁姑娘突然间醒悟了,跟齐斌解除了婚约,恢复了自由身,他总算有资格接近攸宁姑娘了。” “所以他就策划好了后面的一切,害死攸宁所有的亲人,只为让她失去所有的依靠,只能依附他过活?” 阮太妃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锦的肺都快要被她气炸了。 北辰尧赶紧给她递了一杯茶,让她消消气,免得气死了没人替许攸宁主持公道。 “那你呢,你又如何成为先皇的妃子?” 阮太妃闻声苦笑一声。 “王妃娘娘,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本身就是先皇的妃子?” “你说什么?” 这回不光云锦被惊到了,就连东方肖也瞠目结舌。 “你居然是父皇的妃子,可朕为何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先皇一共有四十六位妃嫔,除却十三位受宠的以外,剩下的人全部都深居简出,即便是出现在宴会上,也不会有人注意,所以陛下不认识我也是很正常的。” 确实正常。 云锦点了点头。 可是问题又来了。 “按照惯例,先皇薨逝以后,所有无子嗣的妃嫔都要被送出宫,去感业寺带发修行,你怎么会留在皇宫里?” “莫非你已经有了子嗣?” “不应该啊,若你真的有子嗣,东方肖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阮太妃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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