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去县衙报官,就说赵国公府世子赵远在青楼眠花宿柳,结果不甚从楼梯上摔死,当场死亡。” “不行,如此一来,我们就会牵扯其中,严重的话还会关门大吉的,万万不可。” 云锦挑眉斜睨他一眼。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封口,然后趁着夜色处理掉尸体,永绝后患。” 云锦仿佛听到了笑话,当场就笑了起来。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赵国公会知道赵远的死因,到时候,你们别说是关门大吉了,就算是这条小命,怕也是保不住了。” “可你们若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件事情捅出去,赵国公和朝颜公主就会知道赵远还是死性不改,他之前得罪了那么多人,肯定有很多人巴不得他早点死,如今他们得偿所愿了,自然心情甚好,而你们作为西梁都城最大的青楼,吸引了无数王公贵族和达官显贵,他们肯定不舍得让你们关门大吉的,只要他们出手,你们就会平安无事。” “妈妈意下如何?” 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妈妈若是还没有明白,那未免也太蠢了吧。 “你去报官吧,一切都照实说。” “妈妈……” “怎么,我现在说的话都不算数了?” 手下瞪了云锦一眼,转身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深夜,赵国公夫妇睡得正香,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谁呀?” “公爷,夫人,不好了,世子出事了!” “你说什么?” 赵国公夫妇瞬间就清醒了,穿戴好急急忙忙地赶到刑部,刑部尚书已经在堂前等候了。 “见过赵国公,见过赵夫人。” “吴大人,犬子怎么样了?” “这……” 吴大人难以启齿,只能让赵国公亲自过去看看。 冰冷的身躯,苍白的脸色,全无的呼吸,他的腿一下子就软了,趴在尸体旁边嚎啕大哭。 赵国公夫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把推开赵国公,疯狂地摇晃赵远的身体。 “阿远,你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母亲啊,就算母亲求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母亲,哪怕是一眼也好啊!” “阿远,我的阿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夫人节哀。” 吴大人原本是好心劝解赵国公夫人的,谁知道赵国公夫人却跟发了疯似的,直接扬手抡了他一巴掌,吴大人瞬间就懵住了。 “赵夫人,你这是何意?” “死的要是你儿子,你能这么快就节哀顺变吗?” 吴大人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赵夫人慎言!”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肯定是你伙同别人害死我儿子,所以你才看到我儿子死了以后才会无动于衷,甚至还劝我节哀顺变,你说,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儿子,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吴大人一把推开她,面皮忍不住抖了抖。 “赵国公,你不打算管管你夫人吗?” 赵国公抱歉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拉住赵国公夫人,一脸无奈地说道。 “夫人,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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