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西秦落到朝颜手中,还不如送给你们,起码百姓不会受苦。” 白得万里疆土,云锦和北辰尧自然高兴,可问题是这东西最后也落不到他们手上啊,反而会进一步激发某人的侵略心,到时候其他几国的百姓也要遭殃了。 东方肖听完他们的话以后难得一见地沉默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西秦这几个皇子没一个能打的,不然也不会让朝颜一个女流之辈冒出头来,若是不能将整个国家都交给云锦和北辰尧,难道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祸害了阿茵,害得他们夫妻分离这么多年,险些就阴阳相隔的女人夺得西秦的天下,继续祸害这里的百姓吗? 不可以,这绝对不能! “阿锦,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够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对不对?” 嗯…… 云锦沉思片刻,突然见脑中灵光一闪,眼镜也随即亮了起来。 “我有一个好主意,你们要不要听听?” “什么主意?” 云锦凑过去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本以为对面的两个男人会为她鼓掌喝彩,谁成想他们不但一言不发,还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她。 云姑娘顿时就怒了。 “怎么着,你们觉得我这个主意不好?” “不是说不好,只是时间有点长,我怕夜长梦多。” “你又不是明天就死了,着什么急呢?” 云锦拍胸跟他保证。 “最多两年我们就能搞定北周那边的事情,到时候你再将西秦交给我们也来得及,两年很快就过去了,你就算是为了西秦的百姓,多忍忍啊!” 东方肖:…… 话虽如此,可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见不到明天太阳的感觉,心慌意乱、无所适从,就好像很快就要出事一样。 “行吧,那就先这样,回头我们再聊。”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免得阿茵醒来以后发现我不在,又要胡思乱想了。” 云锦嘶了一声,缓缓倒向北辰尧,眼中满满都是戏谑。 “幸亏你不是我亲大哥,不然就冲这句话,我也要揍你。” 东方肖瞪了她一眼,见她老实了,这才转身离去。 他回到府上,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以后了,床头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烛光落在赵茵脸上,留下一道剪影,更衬得她恬静如水了。 东方肖深吸一口气,提了一路的心也落回肚子了,他伸手除掉那些繁琐的衣物,掀开被子躺了下来,手从赵茵脑后穿过,轻轻一拨,就将她拨到自己怀里了。 闻到她身上的清香,东方肖纷乱复杂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了,精神一放松,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感受到脖颈处传来温热的呼吸声,赵茵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丈夫。 这些天她一直处于内疚和恐慌之中,内疚她被人占了身子,让他遭受非议,唯恐他因为此事抛弃自己,所以就算躺在他身上也心神不宁,噩梦连连。 今晚照常做了一个噩梦,清醒以后,她下意识朝旁边靠过去,想要汲取一些温暖,获得继续活下去的勇气,谁成想却扑了一个空,她彻底清醒过来,然后就看到旁边空无一人,被子下面冰凉如水,证明他已经出去很久了。 这么晚了,他去了哪里? 赵茵本想等东方肖回来以后跟他说说话,然后靠在他的怀里继续睡,谁成想她等了好久,等得她都快要睡着了,他才回来了。 风夹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吹进来,她顿时就清醒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丈夫。 她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一个人身上散发着水果的清香,那便是她和弟弟的救命恩人,北周的辰王妃云锦。 难道,他大晚上的去找了云锦? 有什么事情白天不能说,非得要晚上才去找她啊?biqubao.com 还是说,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喜欢上了云锦,但他担心她知道了以后会受刺激,所以才强行将这份爱慕压在心底,今晚实在是压不住了,就偷偷跑去找云锦诉说? 那云锦最后有没有接受他的感情,会不会和辰王和离,跟他在一起? 若他们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她是不是就得离开这里,给云锦腾位置了? 可是,她真的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啊! 赵茵越想越偏,越想越难过,眼泪浸湿了枕头,可东方肖却全然不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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