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赵国公的脸瞬间就苍白起来了。 “是他,是他,肯定就是他!” 赵国公夫人飞快地扑上来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道。 “老爷,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把阿远抓走了,到底是谁要害他呀?” “是楚王,楚王,你现在满意了?” 赵国公夫人手一松,人瞬间就坐在地上了。 “怎么办,楚王已经知道是阿远害得阿茵,他把阿远抓走,是要替阿茵报仇啊!” 身为丈母娘,她对女婿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别看楚王平日里看上去温润和煦,但私底下还是有雷霆手段的。 他宠妻入骨,为了让阿茵免受生育之苦,宁愿不要孩子,一辈子只守着阿茵一个人过,阿茵昏迷的这几年了,他找遍了名医,想尽各种办法也要将阿茵救醒。 可谁知道她居然是被自己的亲弟弟害的,以楚王对阿茵的疼爱,知道了真相,肯定会要了阿远的命的。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阿远去死呢? 她不要,她不要啊! “老爷,求求你救救他吧,你要是不救他,楚王真的会杀了他的,真的会杀了他的。” 赵国公缓缓闭上眼睛,内心如同被千刀万剐。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如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就应该承担这样的结果。”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救他的,一切都看老天爷的指示了,老天爷要是想让他活,那就算他福大命大,成功地躲过了这一劫,老天爷要是不想让他活,那我也无能为力。” “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去找阿茵说情,你也知道楚王的性子,要是知道你逼阿茵,那小子铁定活不了了。”biqubao.com 赵国公夫人手一松,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哭都哭不出来。 与此同时,楚王府的暗牢里发出一声声惨叫,赵远被绑在一个木桩上面,头发乱得跟稻草似的,身上被划出数百道伤口,上面涂抹了蜜糖,吸引了成千上万只蚂蚁,蚂蚁在他身上到处游走,又痛又痒,他都恨不得立刻死去,但楚王给他用了药,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蚂蚁爬满了他身体,明明白白地感受到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啊!” “东方肖,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姐姐要是知道你如此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一股内力就席卷而来,顷刻之间,赵远的脸就肿了,嘴角也开裂了。 楚王冰冷的声音逐渐响了起来。 “别提你姐姐,你不配!” “要不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早就杀了你了,怎会留你到现在?” 赵远吐掉嘴里的血,恶贼贼地笑了起来。 “东方肖,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欺辱姐姐的人是卫王,有本事你就去找卫王算账,拿我出气算什么英雄好汉?” “别着急,你、朝颜、还有卫王,一个都跑不掉。” “你们不是想要西梁的江山吗,那我就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它毁掉。” “不,不要!” 楚王此话一出,赵远瞬间就慌乱起来了。 “姐夫,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你想怎么处罚我,我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但是我求你,千万不要毁掉西梁的江山,它可是朝颜公主的命啊,要是失去了西梁,她一定会死的。” “就算我求你了,你千万不要这么做啊!” “姐姐要是知道你为了她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一定会自责万分的。” “你要是真的爱她,就千万不要这么做,千万不要这么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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