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亲王妃摆了摆手,侍女就退下了。 “刚刚收到消息,赵远不见了。” 云锦愣了一下。 “赵远不见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姑姑干嘛摆出这副脸色,难道是,赵远的父母找上门来了,以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安亲王妃缓缓点了点头。 云锦顿时就被气笑了。 “我还没来得及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找上门来了,行啊,既然他们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姑姑,他们现在在哪里?” “王府大厅。” “带我去。” “好。” 安亲王府大厅,赵国公夫妇正焦急地等待着。 “怎么还没有出来,你们派人去通传了吗?” 王府侍女一脸淡定。 “奴婢已经派人去禀报王妃娘娘了,王妃娘娘正与辰王妃说话,她知道了,自然会告诉辰王妃的,二位还是耐心等候吧。” 赵国公活到这个岁数,经历了很多事,自然不会被这么点事打趴下的,可赵国公夫人从出生到现在都顺风顺水,没经历过什么波折,自然耐不住性子,整个人急躁不安。 “姑娘,麻烦你再派人通传一下,事关人命,十万火急,耽误不得啊!” “什么人命,什么十万火急?” 安亲王妃人未到,声先至。 赵国公夫面上一喜,安亲王妃刚带着云锦进来,她就扑过去抱住云锦的腿哭诉,全然不顾体面。 “辰王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阿远,才让他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要打要罚都冲我来,千万不要伤害他。” “就算我求你了,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你就放过他吧,求你了。” 云锦一脚将她踢开,赵国公夫人又扑上去,却被她掐住下颌,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辰王妃,你也是做母亲的人,要是你的儿子被人抓了,你难道不会着急吗?” “我要是有赵远那样的儿子,早一把掐死了,省得留下来祸害别人。” “赵远有今天,都是你一手骄纵出来的。” “你听听你刚才说的话,什么叫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赵远今年都二十五了,孩子都一岁多了,你好意思说他是孩子吗?” “你见过哪家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利益,把亲姐姐献给别的男人,给姐夫头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你见过哪家的孩子为了成全别的女人的野心,当众辱骂妻子,说自己的孩子是野种,还想要掐死他们母子两个人?” “赵远是你的亲生儿子,可赵茵也是你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你怎么能为了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儿子,这么伤害自己的女儿呢?” “你没有心吗,你的心不会痛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不会心惊胆颤吗?” 云锦一把甩开她,取出手帕细细地擦干净自己的手,免得沾上赵国公夫人身上的愚蠢和晦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国公夫人捂着脸低声哭泣。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能怎么办啊?” “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平息这场祸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 “来不及了!” “赵远既然做出了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情,自然要受到惩罚,你不惩罚他,自会有人亲手动手的,躲是躲不过去的。”biqubao.com 赵国公心头一颤。 “辰王妃,你是不是猜到是谁把他抓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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