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世忠见秦洛听完斥候的情报之后坦然处置的神情,便不由的问道。 秦洛抬头,看了独孤世忠一眼,笑着反问道, “难道独孤将军不也是这样吗?” “现在的情形对秦勘叛军有利,对我们很不利,而秦勘叛军大军此时却按兵不动,究竟是为何呢?” 赵子龙疑惑的问道。 “兵法日: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秦洛说完,冷然道: “叛军的排兵布阵倒也算有些章法,不过还是不够看,这么简单的故布疑阵的做法,实在是明显。” 独孤世忠听秦洛说完,便说道:“殿下的意思是敌人在我们前后布置的骑兵都只是疑兵,真正攻击我们的是另外一只队伍?”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秦洛听独孤世忠说完,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独孤世忠点头道:“末将也认为是如此。” “现在是几时了?” 秦洛沉吟片刻,又对身边的独孤世忠问道。 “已经到了亥时。” 独孤世忠回答道。 “你认为他们几时会突袭我们?” 秦洛问道。 “末将认为是寅时左右。” 独孤世忠肯定的说道。 “恩。” 秦洛点头道,“本宫也是这么认为的。” “寅时是将士们睡得最为踏实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也距离卯时很近,会给人造成一种错误判断,那就是很容易的让我们认为天快亮了。” “这样就能给我们造成叛军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突袭我们的错觉,所以,这个时候是突袭的最佳时刻。” “既然殿下如此问,现在已经有了破敌的办法吧?” 独孤世忠语态轻松的说道。 他的神情轻松的让秦洛都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大战在即的严肃。 “独孤将军一脸轻松的样子,肯定也有了办法,何不先说出来让本宫听听呢?” 秦洛笑道。 “殿下和独孤将军都有破敌之策?” 李存孝迫不及待的问道。 其实,他们三人被秦洛和独孤世忠那么一说,只是略微的震惊了片刻而已。 毕竟,殿下实在是神机妙算。 “叛军可以这么做,我们也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独孤世忠说道: “殿下,臣就斗胆说了。刚才殿下已经说了敌将想用兵法中的‘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的作战策略对付我们,那我们同样给他来招‘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让他们的计谋不能得逞。” 独孤世忠说到这里看了秦洛一眼,见他点头示意自己继续,独孤世忠便将自己的破敌之策详细的说出出来。 独孤世忠说的很详细。 赵子龙、李存孝和杨继兴听的也很认真,等他们听完独孤世忠的破敌之策后心里不由大吃一惊,同时暗自叹道。 独孤世忠确实有点东西,自己不如也,难怪会得到殿下的这般信任。 “末将等没有任何异议。” “既然你们没有异议,那就回去准备吧!” 秦洛严肃的说道:“此次行动比较重要,还望你们能够谨慎行事,不得再出现任何疏漏。” “诺。” 独孤世忠、赵子龙、李存孝和杨继兴同时起身,拱手回答道。 命令已经下达,秦洛便摆手让主将出去准备,而他自己又将目光盯在羊皮褥子上的地图上,又开始点点画画。 …… 夜晚的灵州凉风嗖嗖,寂静的可怕。 然而就在这样漆黑的夜晚,有一支约有千人的骑兵队伍在漆黑的没有任何灯火照明的情况下急速的奔驰。 夜很黑,而他们全速奔驰中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形,没有因为眼前漆黑造成的视线模糊而让队形散乱。 他们有一千人,他们组成了一个方阵。 他们沉默不语,他们就像黑夜中的幽灵,更像取人性命的死神。 “啪嗒——啪嗒——” 突然,不远处了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突然,千人队骑兵最前面的一个将领勒住了战马; “嘶嘶。” 胯下的战马发出了一声嘶叫,而这声嘶叫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孤单而凄凉。 “唰——” 所有的骑兵因为这一声战马的嘶鸣声,同时勒住了胯下战马。 “啪嗒——啪嗒——” 清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渐渐的,黑夜中出现了一个骑在战马上奔驰的士兵。 他在距离千人队主将二十米的距离勒住战马,然后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快步走到千人队将领面前,跪地禀报道: “报将军,前方正东二十里处就是唐军的营地,他们此时早已入睡,只是岗哨人数布置比较多,我们很难进一步侦查敌人营地的人数和主将的情况。” “很好,秦洛——我今晚抓住你,就可以让我爹刮目相看了!” 朱杰狠狠的说道。 朱杰乃是朱正的儿子。 之前,朱杰的老母就被秦洛打过。 这种羞辱,朱杰可是一直怀恨在心。 现在都已经反了,朱杰也算是朱家有为的年轻二代。 他骁勇善战,自然也受到了表哥秦勘的重用。 “血狼卫——” 朱杰吼道。 “杀——” 一千名血狼卫应声吼道。 “好——我朱杰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今晚杀过去,杀了唐军,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朱杰将血狼卫的气势煽动起来。 “杀——杀唐军!” 血狼卫狠狠地吼道。 “杀——” 朱杰第一个冲出了战团。 鬼面骑军营,军帐内秦洛正襟危坐。 “报——” 帐外斥候喊道。 “十里外发现秦勘叛军骑兵,大概有一千人的规模!” “命令鹰卫火速集结!” 秦洛命令道。 “是——” 赵子龙拱手喊道。 夜——静! 大地似乎也正在颤抖! 朱杰率领血狼卫距离大唐大营只有一里的距离。 “冲锋——” 他吼道。 血狼卫开始加速,距离已经剩下了一千步。 “上箭——” 朱杰再次下令。 “唰——” 血狼卫弯弓搭箭,冲锋的阵型依然没有打乱。 唐军军营就在眼前,朱杰和血狼卫身上仇恨的血液在燃烧。 他们目光如炬,紧紧的盯在了眼前空无一人的辕门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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