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帐篷着火,火苗就像魔鬼的精灵,在夜晚的微风中挑起了欢快的舞蹈。 火势慢慢的蔓延到了整个秦勘叛军的营地,惊慌失措的叛军开始喊叫,战马哀鸣。 “敌袭——唐军!——啊!” “有唐军——” “大家不要慌乱,不要慌乱——” 然而,鬼面骑根本就不给秦勘叛军组织反击的机会。 那个将领的话刚说完,一支羽箭就插进了他的咽喉,将他钉在了地上。 “呜呜——” 哭声。 “啊——” 惨叫声。 各种声音充斥在这个平静的夜晚,在火光冲天的叛军大营中,一切生命都显得那么卑微。 一切痛苦悲伤注定要被完结。 而能够终结他们的就是鬼面骑和他们手中的唐刀…… 鬼面骑在经历了他们的第一次夜战之后,秦洛当晚就召集了赵子龙、李存孝、独孤世忠和杨继兴贵商议对策。 大家在秦洛帐篷中中通过激烈的讨论,最终决定了鬼面骑的作战方式。 那就是保持第一次袭击叛军大营时的夜战作风。 继续以白天休息,晚上袭击秦勘叛军大营的方式锻炼士兵的作战能力。 所以,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观看战况的秦洛心情非常愉悦。 鬼面骑的作战风格已经初步达到了他的要求,已经有了魔鬼骑兵的邹形。 狠辣,凶残。现在缺少的就是实力,具备魔鬼骑兵那样的单兵作战能力。 而对这点要求秦洛也不想急于求成。 毕竟能够让鬼面骑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达到那样的程度是需要时间的,不是经过几场战斗就能形成的。 更何况,自己为什么要让他们从冷兵器开始训练。 因为如果用枪,心里优势太大,反而达不到锻炼的效果。 要知道,有时候己方优势过大,很容易给士兵造成懈怠的心理。 这一点,秦洛非常清楚。 今晚,眼前哀声遍野的修罗战场已经是鬼面骑袭击的第四个叛军大营。 在这之前他们成功的全歼了三个大小足有两千多人的大营。 打仗打到这个份上,秦勘那边也终于收到消息。 当下,秦勘大怒。 他知道这是秦洛已经打到自己头上了。 于是,秦勘立即点兵,准备前去围剿秦洛。 秦洛这边的斥候自然也马上得到了这个消息。 消息上报。 “禀殿下,前方发现了秦勘叛军大军行军的迹象,他们的目标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秦洛听到这话,立刻就冷下了脸。 不是每一个大营都杀得一个不剩吗? 消息怎么传出去的? 独孤世忠等人也是脸色微变。 “秦勘叛军骑兵大概有多少人?” 秦洛问道。 “具体人数卑职也不清楚,大概有三万人左右。” 鬼面骑斥候回答道。 “三万人?” “你下去吧,密切监视秦勘叛军骑兵的动向,一有消息马上回来禀报。” 秦洛神情冷峻的说道。 “诺——” 鬼面骑士兵骑马消失在秦洛的视线中。 “独孤将军,派出大量的斥候,密切监视秦勘叛军骑兵的动向。” “诺!” 独孤世忠领命,对身边的亲兵说了几句。 亲兵点头表示明白,立即消失在夜幕当中。 鬼面骑半个月经历了四战,每战必胜的鬼面骑,白天休息,夜晚急行军的鬼面骑终于破天荒的下达了晚上休整的命令。 临时搭建的秦洛的军帐,在昏黄的烛火照耀下,简陋的羊皮褥子上铺着一张平叛的行军地图。 秦洛、独孤世忠、赵子龙、李存孝和杨继兴五人盯着地图都沉默不语。 而薛天贵,刚被李存孝叫来。 “薛将军,第一次行军打仗可否习惯?” 秦洛问了薛天贵一个跟眼下情况毫不相干的问题。 “殿下——薛将军已经熟悉了鬼面骑的作战风格,已经……习惯。” 薛天贵说话的时候有点紧张,秦洛没有逼他,而他却显得很慌乱。 秦洛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语气和蔼的说道: “浪子回头金不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想你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吧?” “殿下……” 薛天贵突然跪地哭泣道: “殿下,都是末将的错啊!鬼面骑第一次参加夜战的那个晚上,独孤将军让末将迂回到敌人背后,封住叛军的后路,以阻止他们逃跑。” “可是,那天晚上末将真的不忍心——末将不忍心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身边还有一个两岁婴儿的母子,所以末将当时心一软就放过了他们。” “你混蛋!” 就听见李存孝吼道,同时又听到“啪”一声,李存孝已经起身将薛天贵一脚踢翻在地上。 秦洛没有阻止李存孝的这一脚,独孤世忠没有阻止,杨继兴也没有阻止。 他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他们的行踪就是被薛天贵放走的那个女子禀报给叛军的。 他们只是没有想到薛天贵会这么不知轻重,妇人之仁。 “殿下” 薛天贵从被李存孝踢翻在地上爬起来后,上前跪在秦洛面前说道: “殿下,末将因为一时妇人之仁以至于犯下如此大错,还请殿下给末将一个恕罪的机会,让末将能够帅领手下的鬼面骑为殿下尽忠。” 秦洛冷然道:“行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但是也绝对不算轻。” “你先给本宫好好待两天小黑屋反省吧。” 秦洛立刻命令李存孝把薛天贵关小黑屋。 对于这个事情,秦洛并没有决定处死薛天贵。 毕竟这家伙是个人才。 但是只要经过这次事情,相信他还是有所成长。 至于现在的情况,秦洛也根本没在怕的。 此时,军帐的门帘被掀开,鬼面骑士兵大踏步走进了军帐,单膝跪地。 “禀报殿下——卑职已查探到在我军前方和后方的两支秦勘叛军大军已经就地扎营,不再向我军逼近。” “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秦洛没有抬头,目光仍然盯在地图上问道。 “没有——”鬼面骑士兵干脆的答道。 “取下你的面具!” 秦洛命令道。 “诺——” 鬼面骑士兵答道,然后抬起右手,揭下了罩着他脸面的青面獠牙的面具。二十岁,眉清目秀,这就是眼前士兵给众人的第一感觉。 “恩!你下去吧,有什么新动向要及时跟本宫汇报!” 秦洛继续说道。 “诺。”鬼面骑士兵重新戴上面具,躬身退出了军帐。 “殿下好像对刚才斥候汇报的情报早已预料在先啊!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吃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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