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混混们才不管丽香楼的人怎么想,在大堂内吆五喝六,又是叫酒菜,又是叫姑娘。 如果姑娘不来,混混们就砸桌子,指着龟公大声叫骂。 甚至还出手从别人的座位旁将姑娘抢走,一时间丽香楼内乌烟瘴气一片。 这时候,丽香楼的管事终于知道这些混混是来干什么的了,立刻呼唤护院的打手来压场子。 但是没想到这些混混们好像吃了“豹子胆”,根本不把青帮的打手放在眼里,当场就和护院打手们起了冲突。 坐在楼上雅间的藏锋伏在床边,看到楼下发生的一切,“哈哈”一笑。 他暗示身边四个帮派的小头目准备动手。 片刻后,藏锋突然举起酒杯往地上一摔,而后大骂道:“妈的,竟然给老子喝假酒。” 四个帮会头目也一起将就被摔得粉碎,跟着大骂:“假酒!” 在旁边伺候的姑娘们很惊讶,没听说过酒还有假的,起码也只是以次充好而已。 价钱这么低,当然不能赔本才是,所以丽香楼的酒水全是以次充好,比如陈年女儿红就是用陈年老白干兑水调成的。 雅间外的老鸨听说里边传来吵闹声,赶紧推门进去,却被一只飞来的酒杯正好打在脸上。 “哎呦”一声,旁边的龟公刚要伸手去扶,却被一只大脚一脚蹬飞。 “让爷们喝假酒,你们丽香楼可是太黑了,来啊,给我砸!” 藏锋大喝一声。 几个帮会头目马上起身,踹飞桌子,“噼里啪啦”地开始砸了起来。 几个伙计刚要上前制止,却被拎起来,全部被扔到门外。 楼下的混混们听见楼上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也开始起哄。 有的混混跑上楼,挨个房间将门踹开,大呼小叫地将里边赤身的嫖客和姑娘赶出来。 现在任谁都能看出了这些混混就是来闹事的。 李大正留在丽香楼的打手并不是太多,只有二十几个,就算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也架不住混混人多。 在一片混乱之后,丽香楼被砸的一片狼藉,伙计和打手们更是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哀嚎一片。 就在藏锋下楼的时候,有一个人跑了进来,向藏锋耳语几句。 藏锋听后,向一个领头的混混暗示一下,也不说话,然后转身就走出丽香楼。 这时候,李大正坐船到了淮州码头,见到了等在那里去报信的丽香楼伙计。 听闻有人在丽香楼闹事,大怒之下,立刻命人召集在淮州城内的青帮打手,而后骑马就往丽香楼赶去。 就在李大正赶到丽香楼以后,看到的是满眼狼藉。 自己的手下无不带伤,姑娘们被吓得全都钻到墙角,客人更是走就走光了。 在问明情况后,李大正猜测必然与淮州城内的本地帮会有关。 在甩了管事两个“大耳光”后,走出丽香楼,见到青帮的打手已经从各处聚集到这里。 有人告诉李大正,那些闹事的混混并没有走远,还在街角处徘徊。盛怒之下的李大正根本没考虑有诈,立刻带人就向街角处追去。 藏锋站在街角正往丽香楼张望,见到一大群人正赶来这边,便知道李大正上钩了。 他马上回头让混混们撤往街角对面的小巷。 李大正此时心中只有怒气,他实在没想到淮州城内的帮会敢向青帮出手。 气急败坏之下暗暗发誓今天晚上就要把淮州城的本地帮会全部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看见街角的混混们突然钻进了一条小巷,李大正心中也闪现了一下疑惑。 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身边还有几个江湖高手跟随,让他觉得就算对方有埋伏,也是胜券在握。 不过李大正久经江湖,知道不能贸然进入黝黑的小巷,于是传令五十个打手先进去,自己带人在后接应。 等五十打手进去后,很快就发现了躲在阴影处的混混们。 于是,这五十个打手抡起手中的木棒和短刀就冲上前去,混混们那里是这些专门训练过的打手的对手,纷纷倒地,余者边战边退。 站在巷外的李大正听到巷子里传出的惨叫声,与身旁的几个护卫相视一笑。 “小的们,那些兔崽子们活腻歪了,今天咱们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明天淮州城就是咱们的了,给我冲进去!” 李大正冷声喝道。 打手们哄然应诺,纷纷钻进狭窄的小巷之内,李大正等人想看个究竟,也随后进入小巷。 李大正等人进入黑暗的小巷,这一切都被街头对面高楼上的周青萍看到。 她手拿红灯向小巷方向晃了晃。 藏锋此时已经躲入巷内人家的小院里。 他看到周青萍传来的信号,命令院子内的混混们做好准备,就等李大正他们完全进入巷子,突然从院门冲出袭击他们。 听到门外的声响过后,藏锋知道李大正等人已经走进小巷后。 他拿出一只铜锣,“咣咣”连敲三声。 而后大批的混混齐声呼喝,从小巷内的各院门内纷纷冲出,对着不知所措的打手们就是一阵狂搂。 巷子深处的混混们也手举武器,反身杀了回来。 因为巷子很窄,从各个民居内冲出的混混们立刻将李大正的人分成了好几股,让打手们不能首尾相顾。 两个本地帮派都知道能否打败青帮,就在此一举,所以派出的都是相当能打的混混。 为的就是消灭青帮在淮州的势力,将他们赶出去。 混混们打架也很勇猛,虽然根本没有章法,举着棒子和刀子就是乱抡。 小巷本来就不宽阔,而且青帮的打手被分割成了四股,只能各自为战。 此起彼伏的“哎哟”的呼痛声响起,好不热闹。 在上面观战的周青萍摇了摇头。 这种江湖小混混的打斗她真是不屑参与。 否则,这些人全都绑在一起,都不是她一根手指头的对手。 突袭开始的时候,青帮打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只能招架,而不能有效的反击。 反观身为二品武者的藏锋,对这种小混混对打确实不亦乐乎。 他年纪小,现在仿佛找到了什么乐趣似的。 “冲啊,给我狠狠地打,打这帮龟孙子。” 藏锋嗷嗷喊叫着,他带着人堵在最前边,将先进入小巷的青帮打手压缩在很小的一片区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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