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意思是……咱们要利用大威德魔王给李长生上套,弄死他?” “没错。李长生是金丹大能,我们不能对付他,但不代表他就天下无敌。” 黄沙上人阴恻恻地说道:“这秘境之中的三尊域外天魔,实力最弱的是万株鬼树……” “前辈,您不是说那万株鬼树已经到了元婴境初期么?这等实力还弱?” “大惊小怪。元婴境算什么?当初我魔门鼎盛之时,魔门宗主乃是化神境后期的修为,就连三大护法也有着元婴后期的实力。” 提起往日荣光,黄沙上人不免有些感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正面无法与我们抗衡,便专在背后搞些阴谋算计,若非如此,我魔门怎么凋败到现在?” “哼!” 他又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快意,“所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那些名门正派不止对我魔门心狠,对自己人更是狠辣无比。几个元婴老祖互相算计之下,全都死绝。看看如今的下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几只金丹境的阿猫阿狗也都成了真人,万人之上……” 黄沙上人感慨了一阵子,转回正题,“行了,往事就不多说了。说说接下来该怎么行事。这大威德魔王是三大域外天魔之中,实力最高的,有着元婴中后期的修为。李长生若是敢来,定然叫他有去无回,给这大威德魔王做了肥料!待会你这样……” 他一一叮嘱,牛清河听得连连点头…… 另外一边。 迦南领着众人一道往东南方向赶来。 行了一盏茶的工夫,仍旧没有见到牛清河的身影,她不由得放慢了速度,朝着身后的李长生和万主月问道:“那牛清河当真是往这个方向而来?你们确定?” “确定。” 李长生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放屁!” 金无涯插了句嘴,他和方紫衣素来有旧怨,不能明着怼对方,便找准机会让方紫衣的人难堪,也算是解气。 “那牛清河什么修为?莫非比迦南师姐还要强?咱们追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瞧见。我你是被人家给吓破了胆,乱指一通!他压根儿就不在这个方向!” “金师兄这话未免太过武断了!那牛清河若真是魔门派来的奸细,自然修为不弱,说不定身上还有高阶法宝之类的东西存在,咱们追不上也是情有可原!” 方紫衣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并非是真的想要替李长生辩解什么,不过是看穿了金无涯的心思,知道他是指桑骂槐,要给自己难堪。这才回语反击。 “哦,那按照方师妹的意思,这牛清河修为如此之高……” 金无涯阴阳怪气地笑了笑,“那李师弟和万师妹,又是如何从对方手中逃脱的?我若是魔门奸细,被人发现,定当杀人灭口,绝对不会放过这两个知情人,任由他们去告密,还跑个什么劲?” “呵呵。” 方紫衣笑了笑,“金师兄这话说的好,师妹我觉得,师兄这等行事作风,不像羽化门等名门正派,反而很有魔门的气概……” “方师妹,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事论事而已。” “你……” 见两人又斗起嘴来,迦南挥手打断两人,盯着李长生问道:“的确如你金师兄刚才的言语,那牛清河既然会土遁之术,肯定修为不弱。他为何会放过你和主月?” 回过神来的迦南,这才意识到,这个漏洞所在。 之前听李长生说起,外门弟子中出了魔门奸细,还会土遁之术,一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只顾着先把人追到再说。 眼下,却是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端倪。 “这个我们不知道……” 万主月显得有些紧张。 事实是,牛清河似乎是被李长生给吓走的,谈不上放过两人。她是个讲义气的人,出卖李长生的事情,绝对不会去做。面对姐姐和其余两位真传弟子的质疑,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没问你,你说!” 迦南无比严肃地盯着李长生。 若是真如这位李师弟所言,牛清河是魔门奸细也就罢了,可若不是这样,此事另有蹊跷,那接下去该做的就不是去追击牛清河了。 “我不知道。” 李长生显得很淡定。 不得不承认,真传弟子迦南的气场很足,但那也要看人。 一个巨灵境的修士,给一般外门弟子的威压是可怕的,是恐怖的,但对李长生这等金丹大能而言,迦南的威压就不值一提了。 两人的修为天差地别,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试问,一个成年人,会惧怕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的瞪眼么?自然不会。 “你不知道?” 金无涯又开始拆台,“我看未必吧?我看那牛清河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你才是魔门奸细!” “呵呵。” 李长生笑了笑,这个二货真传弟子,三番两次给自己难堪,简直是不知死活! 说自己是魔门奸细,这话应该是自己的台词才是。 这货跟魔门的天狼真君勾结,想要害死方紫衣,可惜天狼真君被自己给杀了,不过即便如此,没证据,也不代表此事没有发生过。 到时候,有他好看的。暂且让他得意一阵子。 “金师兄,你是不是对师弟我有什么成见?” “笑话!我金无涯堂堂一个真传弟子,你不过一个刚晋级的外门,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对你有成见?” “金师弟,这话过分了!” 迦南呵斥了一句。 金无涯赶紧拱手道歉,“是师弟刚才言语欠佳。” 方紫衣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没有做声。 迦南重新对着李长生发问,“你把和牛清河相遇的事情再回忆一遍,一五一十详细说来。” 李长生知道迦南开始怀疑自己了,便将之前两人的相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通。当然,略去了牛清河被自己吓跑的一幕。 真真假假的话,最是能够骗人。 听完这话,迦南仔细斟酌,也没发现什么疏漏,除了牛清河为什么会放过两人,独自逃跑这一点。 “对了,迦南师姐,有个细节,我想起来了。” “什么细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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