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清河?” 迦南皱了皱眉,显然是不认识。 方紫衣开口道:“李……” 她适应了半晌李长生的新身份,才继续说道:“李师弟,你说的此人,可是你们一道进行试炼的外门弟子?” “对。” “主月,那牛清河你可曾见过?” 迦南去看自己的妹妹,言语中有询问的意思。 倒不是她不相信李长生,而是兹事体大,羽化门中混入了魔门奸细,断然不能仅凭李长生的一面之词就信以为真。 “见过。” 万主月不太明白李长生为什么要把牛清河给打上一个魔门奸细的标签。 不过,她也很配合的没有拆台。 反正那牛清河浑身上下透露着古怪,先不说他是否是魔门奸细,但他被人夺舍这件事情,刚才已经得到了印证。 李长生一说明此事,那牛清河便变了脸色,拔腿就跑。 就算他不是魔门奸细,也定然十分可疑,搞不好的确如李长生所说的那般,就是个魔门奸细。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点了点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李师兄刚才说的没错,那牛清河就是魔门奸细。刚才我们还碰见他,他施展土遁之术,已经逃走了。” 迦南沉吟了半晌。 心里一通盘算。 自己这个妹妹生性单纯,她都这么说,可见那牛清河的确很有问题。 而且这一批来秘境试炼的外门弟子,多半都还没有到达练气境,就算是达到了练气境,境界想来也不会太高。 而那土遁之术,可不是一个区区练气境弟子能掌握的了的。 “那个牛清河往什么地方去了?” “那边!” 李长生和万主月不约而同地伸手指了指东南方位。 “金师弟,方师妹,计划有变,咱们手头上的事情暂且放一放。先去会一会那个牛清河。” 迦南朝着金无涯和方紫衣看了一眼。 “迦南师姐,我觉得有魔门奸细混入进来,不如师弟我先带着李师弟和万师妹一道,将他二人送回羽化门,免得此地遭逢不测。” 金无涯说的大义凛然,一副为了门下弟子着想的模样。 可事实却是,他有些害怕。 这秘境之中,三尊域外天魔,各自有着属于自己的领地,只要避开,就不会有危险。但那个叫做牛清河的魔门奸细,却是个变数。 是敌是友,修为几何,尚未可知。 看迦南的意思,是要去生擒对方。若是对方实力低微倒也罢了,但牛清河竟然敢潜伏进入羽化门,想必修为不低,说不定身上还有不少法宝。 遇上了肯定是一场恶战,搞不好要受伤,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 既然存在这种可能性,那就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所以,他不想去,也不敢去。虽然平日里装的人五人六,但自己有几分本事,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金无涯的算盘打的很好,由头也找的很好。但却事与愿违,一下子就被迦南给否定了。 “不行!” 迦南摇了摇头,“那个牛清河实力如何,是敌是友,我们并不清楚。若是你带着李师弟和万师妹一道回去的途中,遭遇了对方,岂不是危险的紧?咱们几个暂时不要分开,一起行事,反而有个照应。” “迦南师姐说的也是……” 金无涯勉强的笑了笑。 试炼秘境的出口,离这里并不远,只要出了试炼之地,就能安全。这短短的一点距离,碰见牛清河的概率十分之低。 所以他觉得,迦南这么说,不是在担心他的安危,而是在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危。 即便如此,他想了想,一道行事,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反正到时候,要是遇上了那个牛清河,打不过,可以让迦南和方紫衣在前面顶着,自己趁机溜走就是。 迦南见他同意,点了点头,顺手在腰间一拍。 一朵墨绿色的莲花从腰间飞出,瞬间飞涨,眨眼的工夫,便已经长成了一座小屋般的大小,漂浮在半空当中。 “你们先上!” 迦南伸手一拖。 李长生和万主月只感觉身体一轻,像是一片羽毛般,从地上飞起,安安稳稳地降落到了那墨绿莲花之上。 “走吧。” 迦南朝着金无涯和方紫衣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坐上来。 金无涯愣了愣。 这碧玉莲花听说是迦南用特殊手法炼制的独门法宝,集飞行,防御和攻击为一体的上品灵宝。以前只是听说过,却从没见她拿出来过一回。 眼下这女人拿的这么爽快,看来,她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之前瞧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现在看来,她还是对那个不止底细的牛清河比较忌惮。 想明白这一点。 金无涯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迦南尚且如此,那自己是不是应该提前做好跑路的准备,还是说,干脆拒绝她的要求,直接返回宗门? “金师弟,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 迦南催促了一句。 金无涯抬头,方紫衣早就上去了,还是那么一副看不起他的模样。 瞧着这个贱人的眼神,金无涯瞬间打消了想要,直接返回宗门的念头。 “去就去,谁怕谁啊,反正不能让这个贱人看不起,好不容易来这秘境一回,待会儿还得找机会陷害这贱人一把……再说了,即便那牛清河是魔门奸细,他是不是三人的对手,还难说的很,有什么好怕的?” 金无涯又想了想,这才一咬牙跳上了碧玉莲花…… “前辈,现在怎么办?” 此时。 牛清河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气血之色。他睁开双眼,沟通体内的黄沙上人。 “咱们先去找那大威德魔王……” “啊?找那域外天魔,那不是送死么?” “这试炼秘境之中的三尊域外天魔,受到当前世界力的影响,实力大减,只能在固定区域内活动。只要我们不靠近边界线,就不会有危险。” “那还不是有风险么?要我说,咱们还是继续留在此地,等试炼时间到了,直接出秘境不是更稳妥?” “你懂什么?” 黄沙上人冷冷一笑,“那李长生既然知晓了咱们的秘密,断然不能留!他不是要追杀咱们么?那就让他追好了,但谁杀谁,就不一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84/734706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