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应该庆幸,如果你不是对我还有用处,就凭你对我说话的语气,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呵呵。” 李长生冷冷一笑,“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 “找死!” 非男非女的声音勃然大怒,“即便有老祖的旨意,不能杀你,今天也得给你这个狂妄的小子一点刻骨铭心的教训!” “好啊,那就放马过来。” 李长生战役十足,即便对方能够给他一点心里上的威压,但他仍旧没有半分的胆怯。 末法时代能够走上修行之路的人,有着大毅力。 岂能随随便便就被一个同阶位的人给吓唬住?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白家的修士,不,应该说,是白家的虫修如何了得?” “狂妄!” 非男非女的人影没有实体,却仍旧带着一股劲风扑面。 那风宛如实质,所到之处,场中都传来了阵阵撕裂之声。将周围的物品,尽数割裂。 “原来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李长生冷冷一笑,“雷来!” 一出手,便是金丹期的雷法。 他这雷法,不是正宗修士法门,但却比正宗的修士法门要厉害的多。 李长生本就是天才人物,将古籍当中的法门加以改良和修正,自创的这门雷法,以金丹期的实力施展出来,声势惊天。 和之前使用过的两回不同,面前异虫寄生的修士,他不敢大意,使用了将近七成的实力。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夺目的光华自苍穹之下劈了下来,这道雷霆是紫色的。 道法中称之为紫霄神雷。 按照古籍中的记载,紫霄神雷需要元婴期的修士,才能修炼的出来。但李长生自创改良雷法,仅仅只是以金丹期的实力,便能施展,招式一出,足以越阶杀人。 “紫霄神雷!!” “怎么肯能?” 非男非女的声音,震惊当中带着恐慌。 老祖今天派他过来,已经算准了这人的实力,其实是要凌驾于李长生之上的。不说彻底碾压,至少也能轻松胜出。 没成想,对方能够使出高于自身两大境界的雷法。 失算,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非男非女的人影瞬间消失不见,可即便他在快,在紫霄神雷面前,仍旧避无可避。 整个人被那股纯正的阳气给死死地禁锢住,无法动弹分毫。 危机关头,他希望李长生能够收回术法,但即便是希望,他的语气仍旧显得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你敢杀我!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我为什么不敢?” 李长生满脸的不以为然,“白家老祖前脚将筑基丹送到我手上,后脚就命人来提点打压我?先不论其中有没有阴谋,既然有事想找我帮忙,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 你以为我是白家下属? 再说了,区区虫子,非得靠寄生在人体才能耀武扬威,却偏偏看不起人类?” “你竟然知道了……” 他话还没说完,天空之上的紫霄神雷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后一句话,是那虫修被打散的元神说出来的。 没想到那异虫竟然也有元神? “你白家老祖,既然找人来提点我。那正好我也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他强任他强,清风吹山岗。只管来找我便是。” 李长生神色自若。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那虫修已然听不见了,在强大的紫霄神雷面前,彻底地灰飞烟灭。 他不知道白家老祖,给自己虫卵,让自己改良是个什么意思。 显然,当他找上自己的时候,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既然仇怨已经结下了,那杀他一个手下,也无所谓了。 再说了,李长生自从上了老君山跟五圣修行,从来就没有一马平川的时候,为了报仇,他刻意挑战诸多强敌。 之所以能在短短十年,武道入丹劲,修行入金丹。 靠的就是这么一股子锐气,孜孜不倦,勇猛精进。 如今他的修为难以再取得突破,说白了,其实是没有对手。现在,突然跳出来这么一个异虫老祖。 他内心的兴奋大过于畏惧。 人活在世上,没有对手,岂不无趣的很? 室内。 原本被虫修布置下的结界,顿时土崩瓦解。 四周像是突然有一层粘稠的薄膜,缓缓融化,在空气中,化作烟尘,随风而去。 等到外界的一切重新显露出来时候。 李长生看到了清雨和聂风两人呆若木鸡地盯着天花板。 那里有些漏光。 刚才他召唤紫霄神雷,忘了这招式威力太大,从天而下的紫电,不仅击溃了虫修的结界,甚至还劈掉了整整一层楼。 李长生抬眼看着失去了天花板的上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少主,你下次练功的时候,能不能小心一点。盖一层楼,这可是大工程。” 清雨翻了翻白眼。 聂风提醒她道:“你难道没注意,刚才这里明显是发生了战斗。” 他指了指卧室内,满是被风刃割开的家具和墙壁。 这么一说,清雨也反应了过来。 李长生摆了摆手,“房子不用修了。另找一处僻静的居所吧。这次可能惹上了厉害的家伙。” “厉害的家伙?” 清雨和聂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能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诧异之色。 少主下山以来,不管多么厉害的角色,都是居高临下,毫不费力地碾压。“厉害”这两个字,还是头一回听他从嘴里说出来。 “以后再跟你们说吧。” 李长生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清晰的头绪。 另外,也不想让两人感到害怕,撂挑子不干。 “聂风,另找一处居所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清雨,备车,跟我去一趟青大,找白术。” “少主。” 聂风赶紧追问道:“你刚才说新的居所要偏僻,到底得多偏僻?” 李长生披上外衣,转身出门,“就那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最好在家里杀几个人,也不会引起旁人注意的地方就行。” “就行?” 聂风嘴角抽了抽,腹诽道:“少主的要求可真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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