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虫子。 李长生将灵力关注于双目之上,再次定睛去看,又有发现。 那筑基丹内,盘踞着一条虫子。 或者说,那筑基丹就是一枚虫卵更合适。 一条幼虫在丹药内蠕动着,完完全全占据了整颗筑基丹。除了幼虫之外,筑基丹中别无他物。 李长生不由得神色严肃。 之前他的猜测是,筑基丹,或许是被虫子污染,在其上产卵。又或者,这筑基丹,是以异虫的虫卵做为药引之类的。 现在看来,自己猜错了。 白家的这枚,所谓的筑基丹,完完全全就是一枚虫卵。 这一点,他很肯定。 李长生虽然是第一次接触白家的筑基丹,但他自己有过炼制筑基丹的微薄经验。 抛开这个不谈。 按照常理来揣度,筑基丹乃是修士使用,其中定然有着一些天材地宝。 若说白家的筑基丹不同于其他,但最少也该有些灵力才是。灵力是修士的根基,丹药上面没有灵力,那就只能是普通的丹药,不适合用于修行者。 而他手里的这枚筑基丹,李长生没有在上面感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灵力。 而且他作为药王谷传人,也没有在这枚所谓的筑基丹上面,找到任何天材地宝,甚至是药材的成分。 所以,他很肯定,这筑基丹,完完全全就是一枚虫卵。 “白家的筑基丹是异虫的虫卵!” 李长生喃喃自语,呆了好一会儿,之前没想通的细节此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难怪,白家的科研所里,至少百分之三十的尸体,是爆虫而亡。因为他们服用了异虫的虫卵。不爆虫而亡才怪。 另外死去的百分之七十的白家族人,大概率是因为虫卵还没有来得及孵化……” 李长生将“筑基丹”放在了桌子上。陷入了沉思。 “那异虫的虫卵应该是会选择宿主,宿主不符合虫卵孵化的条件,就会和身体产生冲突,导致死亡?” 他将这个结论反复咀嚼,虽然没有根据来证实这一点,但这个猜想应该是合理的。 顺着这条思路往下走。 大师父公羊羽说过,三十年前,他曾经接到琅琊阁阁主的命令,和一众弟子去诛杀白家的一个邪修。 那邪修体内被一条异虫寄生在了脊椎上,说是有两米多长。 现在想来,那邪修应该就是吃了筑基丹,或者说是,吃了虫卵,然后虫子孵化,从腹部钻出,寄生到了对方的脊椎之上。 李长生不由得皱了皱眉,有些细思极恐。 白术说过,白家有一位老祖,筑基丹是老祖提供。 虽然没有谈及过多的细节。 但显然那位老祖,应该活了很久很久。那么他现在早就不是当年的白家老祖了,现在应该已经成了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虫子。 想明白这个问题,那么筑基丹的来源,也就呼之欲出了。 李长生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筑基丹既然是虫卵,肯定是那位老祖产下的。” 一想到,这筑基丹是白家老祖昨夜产下的,李长生就觉得有些恶心,将那橙黄色的筑基丹扔在了桌上。 他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手,在房间内来回踱着步子,自言自语,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我刚才的推想,但应该不会错。筑基丹十有八九是虫卵,而白家那位老祖,就是一位活了很久很久的虫子……” 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既然这筑基丹是虫卵,那我如何改良?这根本就不现实。莫非……” 他越想越觉得白术找他结盟,改良筑基丹,是一场阴谋。 “她在谋划什么?或者说,希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李长生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不对。我跟白术虽然没见过几回,但她不像是对我有什么预谋的样子。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她不知道这筑基丹其实就是异虫的虫卵,甚至她根本就不清楚白家老祖已经成了虫子,这件事情。” “如果是后一种可能性的话,我需不需要提醒一下对方?” 李长生觉得脑子有些乱。 “不,还是不对。假设白术不清楚筑基丹是虫卵,所以和我联盟,想要委托我改良筑基丹。 但这筑基丹是她从老祖那里得来的。 白术可以不知道,但那筑基丹是白家老祖昨日产下的,他将筑基丹交给白术,委托我研究,这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虫卵又不是丹药,还能改良?” 就在李长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突然,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李长生立马警觉起来。 虽然他在门外布置了阵法,吩咐清雨不要打扰自己,但四周的虫鸟之声还是能够听得到的。 眼下,整个空间,好像彻底真空。 四周安静的吓人,没有一点活物的声响。 看来,有客人不请自来了,不是普通人,而是修行者。 李长生环视了一圈,屋子里没有任何改变。 他用上了真元之力,开口道:“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了。出来吧!” “不愧是金丹期的修行者!呵呵。” 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在室内响了起来。 接着,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像是一团扭曲的影子,别说看清楚男女,就连是不是人类,都看不清楚。 “你是白家人?” 李长生问道。 自己才拿了筑基丹,就有修士找上门来,不是白家人,就是白家的敌人。 “不错。你很聪明。” 非男非女的声音开口道。 李长生又道:“阁下莫非就是白家老祖?” “呵呵。” 非男非女的声音笑了笑,“小子,你莫非以为白家就老祖一名修士?” 试探了好几回。 李长生只感觉出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灵力可言,但以他金丹期修士的境界,却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威胁之感。 “这就是异虫的神奇之处?” 他在心中想着,难怪白术说,白家之人,只要成功筑基,后面便一马平川,根本就不需要灵力,就能修行。 李长生皱了皱眉,“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不会是专程找我聊天来了吧?有话直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84/734705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