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泫章突然疯狂挣扎起来,“别动她!孔森!” 心腹狠狠的给了他几拳,“给我安分点!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英雄救美?!” 井雨薇大喊着:“别打他!” 声音带着惊慌失措的哭腔。 他们,一个被人用刀抵着脖子,鲜血淋漓。 一个被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孔森欣赏着这一幕,发出了喟叹,“真可怜啊,郎情妾意,倒是一对苦鸳鸯。” 心腹说道:“会长,我们该撤走了。” 尽管找到叛徒,也控制住叛徒了,但上面的警察还有盛庭枭是实打实在的。 孔森也清楚,收敛了笑容,“走吧。” …… 当盛庭枭没有收到孔泫章最后的消息时,就意识到,出事了。 计划很可能失败了。 这场对峙,伤亡惨重,却只抓住了黑鹰会一批核心成员,高层和会长的影子都没见到。 完完全全是失败。 盛庭枭的人手同样折进去不少。 但,更为严重的是,孔泫章暴露了。 他不敢去想,被孔森发现后,孔泫章的下场。 地下拳击室。 隔着一扇门,盛家的保镖担忧的说道:“老板在里面呆了一天了,打烂的沙袋都几个了,真没事吗?” 盛影沉默了会,道:“任务失败,老板的心情很差。” 手下语气恨恨的说道:“老板密谋这么久,我们奋战了这么久,只差一点点!偏偏那批所谓的国际刑警把消息泄露出去,直接毁了整个计划!我们还折进去不少同伴。” 盛影沉默,只是眼里同样闪烁着凶光。 “吱呀。” 门开了。 盛庭枭走了出来,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 他浑身都被汗水沾湿了,双手缠着绷带,绷带染了血。 盛影和手下齐声道:“老板。” 盛庭枭眼眸沉沉,“集合。” “是!” 最近,国际刑警那一批人春风得意。 围剿行动虽然没有抓到黑鹰会会长,但是抓住了那一批核心成员已经足够邀功了,他们不仅得到了上头的奖励,还集体升职加薪了,走哪都是被夸赞的命。 尤其是黑鹰会影响力巨大,此前从未有人能追踪出来,现在居然被击破了,逮捕了很多人! 连同行都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他们根据地?还找的这么准!” 对于这类问题,这几个国际刑警默契的选择了隐瞒。 “当然是我们的能力!追查这两年找到了不少有用的线索,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才装作一无所获嘛!” “厉害啊!不愧是杰克森的小队,给我们大大长脸了!听说你们还和华国的警方合作了?” “是辅助我们,主要还是因为我们提供了线索!” 总之,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只可惜,他们现在有多得意,后面就摔得多惨烈。 先是他们的队长杰克森被直接检举和毒贩合作打掩护,利用职位便利,提供路线,甚至保驾护航。 很快,杰克森就被国际刑警组织停职调查。 紧接着名下所有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出事,全部隐藏着的龌龊事都被曝出来了,甚至还有人故意杀人! 本以为这些事瞒天过海,无人知道,继续披着国际刑警的皮子,做众人眼里的正义使者,可惜,好莱坞电影里的正义化身还是免不了人的贪心。 他们一个接一个被停职调查,一查一个准,那些突然传到邮箱里的证据,全是真的,铁证如山,他们的下场同样是铃铛入狱,和那些黑鹰会成员一样。 不,他们会更惨。 毕竟国际监狱里多的是被国际刑警抓来的罪犯,穷凶极恶,最厌恶他们,可想而知,牢狱生活,只怕更凄惨。 盛庭枭没有对他们做什么,没有下死手,只不过是将他们的犯罪记录和证据提交罢了,谁让全球十大黑客,他这边就有三个?世界上什么秘密能瞒得住他们? 年年提交了最后一点查出来的证据后,闷闷不乐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陆羽起身,给小外甥倒了一杯水。 “别难过啦,你做的很好了。” 年年接过水,没有喝,双手紧紧握着杯子,沮丧的说道:“可我找不到妹妹的解药。” 陆羽安慰他:“你爹都找不到,你找不到也正常,那可是黑鹰会的会长。” 可惜,这句话没有安慰到年年,他更难过了。 芒琪忍不住给了他一肘子,“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陆羽委屈的看着女朋友,“我只是想告诉他,人无完人。” 芒琪白了他一眼,对着年年说道:“别放弃,我们从头再查,或许有线索,毕竟黑鹰会的会长再怎么厉害,也是人,你表舅舅说的没错,人无完人,是人总会有疏漏,只是找不找得到的问题。” 这番话给年年打了气,他的神情都振奋起来了,攥紧拳头,道:“对!人无完人!我一定可以抓住他的小尾巴!” 然后,重新对着电脑。 陆羽用赞叹的眼神看着芒琪,还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芒琪微微一笑,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得意,“是你太笨啦!” 确实是笨,笨到现在都没发现她是‘他’。 只不过,她改变主意了。 她想要过这种安宁平静的生活,想要和陆羽继续在一起。 她必须做点什么守住这份普通的幸福。 …… 盛世集团名下的私人医院,高级病房。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很多细小的管子,旁边还放置着精密仪器。 小铃铛瘦了很多,躺在病床上格外小巧,她闭着眼睛,娇嫩可爱的小脸很恬静,不像是危在旦夕,更像是睡着了一样。 病床旁边还坐着一个更小的身影,是追追。 他抱着一本很厚很厚的医书,在一点点的翻阅着,小脸紧绷,眼神认真,记住上面的每一个字。 他像是一块海绵,恨不得将自己泡在医书的海洋里,找到可以救回姐姐的那枚针。 只是,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休息会,不能再看了,眼睛会坏。” 追追立刻抬起头,看见来人,乖乖的喊了声:“爹地。” 盛庭枭一步步走来,将他手里厚重的医书抽出来,“注意休息,不用太勉强自己。” 追追低着头,“可是我想看……我想救姐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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