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阿兰充满了同情的目光,陆羽差点哭出声了。 “我真的……我哭死!” “咳咳,虽然很不厚道,但多亏了你,谢谢。” 陆羽气愤的多喝了几口水,视线看向了独自坐在树荫下的孔大少,眼睛忍不住眯了眯,孔哥这是在看什么? 在看……糖? 两根棒棒糖? 就是那种包装特别精致的,一眼看就觉得很贵买不起的那种棒棒糖。 孔大少就这么盯着两根棒棒糖,纤长的手指就这么转啊转的,把两根糖果来回倒腾,就像是……盘。 盘糖? 阿兰小声嘀咕着:“我觉得孔哥越来越奇怪了,总是时不时的拿出两根棒棒糖出来看,也不吃,上回大头想要一根来吃,好家伙,差点没被孔哥给揍死了!” 陆羽咽了咽口水,“不怪他挨揍。” “啊?” “你知道那是什么糖吗?” 阿兰更纳闷了,“不就是糖吗?还能是什么糖?” “不,你错了,那糖是私人订做的,有个名字,叫阿斯托尔糖,爱神的糖,需要提前半年跟做糖的师傅预约,半年后才能拿到成品,连上面的包装纸都是专门设计的,每一根都是独一无二的包装纸。这糖生产在比利时,很难买得到。” 阿兰震惊了,“就一根糖都这么嚣张?” “你知道多少钱一根吗?” “多少?” “你猜?” “……五十?” 陆羽嗤笑一声,懒得回答了。 阿兰好奇了,“哎哎哎,别这样,别吊人胃口嘛!快说说!” “你往后面加三个零。” “个十百千万…卧槽!五万块?” “对,运输费另算。” 阿兰脱口而出:“这他妈有病吧!不就是一颗糖吗!” “嗯,所以这也叫有病糖,我也觉得有病,但是可千万别在孔少面前说啊!” “啊?为什么啊?” “因为,据我所知,能买得起这个糖,又舍得送给孔哥的,又让孔哥这么珍视的,只有一个人。” 某百亿少女井家大小姐。 麻蛋,真有钱啊!五万块的糖说送就送! 太酸了! 陆羽觉得自己泡在酸坛子里了,阿兰也觉得自己好酸啊。 两个人看着那两根被孔哥盘在手里的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最后阿兰安慰了句:“别告诉别人啊,我怕大家都心里发酸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要不然我们也找不到薇薇的线索,希望薇薇没事啊,不然我们都要完了,孔哥这个定时炸弹肯定会炸了!” “……所以这一路上他飙车这么快……” “自然是因为心情不好。” “……所以你们都没人坐我们的车不是因为害怕……” “怕的,怕吐。” “……” 陆羽气呼呼的跑去了孔泫章跟前,道:“孔哥,我们商量个时呗?你看我们这一路,就我两一个车,多无聊啊,他们挤在一起多拥挤啊,不如让他们过来两个人?” 众人:妈的!小白脸果然都是魔鬼! 孔泫章捏住了糖,淡淡的说道:“如果可以,我连你都不想带上。” 陆羽立刻顺着说道:“那不如我过去跟他们一块?” “你放心?” “啊?” “金猴还在后面追着你跑,跟在我身边最安全。” 提到‘金猴’这个名字他都快神经过敏了! “求你了,别说了,我铁定不离开你半步!” “嗯。离我远点。” “啊?” “吵。” “……” 陆羽只好转身离远点,余光看见他收回了那两个昂贵的棒棒糖,转而掏出了一根熟悉的普通的棒棒糖,就是五毛钱一个的那种奶味棒棒糖。 陆羽好像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孔大少这样的人会这么在乎井小姐。 一个习惯了廉价被敷衍的人忽然被人珍重对待拿着自己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献上,很难放下。 他们原地修整了会,又继续上路了。 这次陆羽还是照样开始鬼哭狼嚎的叫着。 …… 井雨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睛晕的厉害。 她已经三天没吃一粒米,没喝一口水了。 喉咙火烧火燎的痛,极度渴望喝水。 胃袋空空的,不断发出叫声。 她浑身上下都没力气了,自能躺着,用尽所有自制力不去看床边摆着的美味佳肴。 但那该死的烤鸭的香味无孔不入的钻进了鼻子里面。 好香啊,好饿啊。 但是不能吃,再坚持坚持,至少把人给逼出来,好好见面谈谈。 距离她被抓来已经过去了十天。 她一直被关在这个粉色的儿童房里。 儿童床,儿童桌,儿童椅,还有挂在墙上的卡通图案,充斥在周围的儿童玩具。 这妥妥的就是个漂亮的儿童房。 也很熟悉。 她没记错的话,这就是她当年住在疗养院里的房间,被一比一的复刻出来。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恶心又变态。 偏偏罪魁祸首一直没有现身,也没人理会她,她也出不去,只除了每天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来之外,没有一个人和她说话。 更可怕的是,每一顿来送饭的人都是不同的人,好像是防止她和他们套近乎似的。 她郁闷极了。 窗户是假的,门被锁着,等同于她被人关在这里了,像个牢房。 哎,也不知道阿兰他们怎么样了?那天枪战太激烈了,她看见好几个人中枪倒下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走出来。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认为了她死过,那种愧疚和痛恨感,沉甸甸的压在心里,快要透不过气来。 还有小晚那边也不知道怎样了,有没有事,盛庭枭和孔大少有没有将小晚救回来…… 哦对,还有孔大少,也不知道他回来后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担心她想她? 会的吧? 他不会这么没良心的吧? 因为饥饿,她的思绪都跑偏了,越偏越远,又开始悲伤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和孔大少好好聊聊呢,就这么被带走了! 还有爸妈,肯定哭死了! 哦对,她现在还有女儿和儿子,小鸭,奶糕……呜呜呜呜呜,妈咪好想你们啊呜呜呜…… “咔嚓。” 门被推开。 井雨薇以为又是来送饭的人,便没有动。 这几天都是这样,哪怕她不吃,每天还是准时准点有人来送。 但是这次等了一会,发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床边了。 走过来的人就这么站住了,也不动,也不离开。 哪怕她不转身,都能感觉到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多热烈。 热烈到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她艰难的转了转头,看了过去。 眼神错愕。 她差点吓得蹦起来了。 “你,你……他妈的怎么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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