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飞走了。 江晚抱着伊莲逐渐僵硬的尸体,脸色木然。 盛庭枭轻轻的揽着她的肩膀,没说什么。 陆羽红了眼睛,狼狈的擦了擦眼泪,拳头攥着紧紧的,明明之前他们几个人还一起合作逃命,这女人还敢拿凳子腿砸人,一路上跟着他们,不拖后腿,甚至他们还一起吐得死去活来。 结果…… 就这么死了。 他甚至还答应了帮她回国后改掉之前的资料,抹去她在这里的经历! 明明未来的生活很美好,差一步就能拥有,变故就这么发生了,他替伊莲觉得不值! 陆羽的眼睛更酸了,“这些该死的混蛋!我一定要让他们统统进监狱!!” 孔泫章应了声:“志气不小。” 最后,他们把伊莲的尸体烧了,放在进一个漂亮的盒子里。 伊莲的遗物不多,江晚只保留了她脖子上带着的一个廉价的平安牌。 将东西都放好了,准备回国的时候带给伊莲的家人。 孔泫章没有跟着他们回去,而是准备原路返回,先把井雨薇给接上。 江晚得知薇薇也来了后,原本低落的心情好了一些,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盛庭枭一锤定音,“一起吧。” 他想着,现在直接回国恐怕小晚的心情会越来越糟糕,不如先缓冲一下,而且井大小姐比较会安慰人。 所有人干脆在一起拐弯,去了孔泫章的据点。 只是,当他们赶来的时候。 那栋小楼,只剩下血迹,和一片凌乱,没有人。 孔泫章的脸色僵硬了。 落后几步的江晚和盛庭枭也都愣住了,陆羽吓了一跳,看着那满是枪眼的墙壁,咽了咽口水,“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人说话。 孔泫章冲上去,开始一间间房间闯进去,里面都是空的,没有人在。 但是地上的鲜血还没干涸,代表刚发生没多久。 其余的人也开始寻找。 忽然,门外有声音响起:“孔哥?” 孔泫章猛地转过头,脸色一喜,“阿兰?” 门口站了好几个人,这些人都很狼狈,身上有伤。 阿兰看见孔泫章后,激动的蹦起来,一瘸一拐的上前,“孔哥,你回来太好了!” “出什么事了?” 孔泫章的视线扫视了他们一眼,发现少了几个人,其中就少了井雨薇。 他的脸色一变,“她人呢?” 阿兰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了,“有人袭击了我们,对方根本不怕死,前仆后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还死了几个同伴,最后,最后……最后薇薇自愿跟他们走了!” 阿兰说到后面,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孔泫章的脸色白了白,“你说什么?” 在阿兰的诉说中,他们知道了整个事情。 在他们来之前,这里爆发了一次激烈的枪战,目的直指井雨薇。 他们这边的人哪怕战斗力爆表,但是也比不过那些不怕挨枪子不怕痛不知道疲惫的人。 阿兰的眼神满是惊恐,“孔哥,你不知道他们根本不怕痛的!他们,他们……甚至都不像是人!我没见过什么人连中枪都不会死的!真的!我明明一枪打在了他心脏上!他还能活动!” 阿兰的声音都颤抖了,眼神充斥着挫败和难以置信,好像回忆起来都是一场噩梦。 听着的人心口沉了沉。 陆羽下意识的否认:“不可能!哪有人会这样的!这违背了科学!” “真的!这是真的!如果不是碰上了我们也不相信!孔哥,你信我们!我们真的竭力保护薇薇了!我们甚至愿意付出生命!但是,但是薇薇自己走出去了……” 阿兰哭了起来,他们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是因为孔哥才活得下来,所以他们一直把孔哥的命令记在心里,是真的拿命去保护薇薇的。 现在,却要薇薇牺牲自己,救下他们。 “对不起,孔哥,都是我们废物,对不起……” 孔泫章的眼睛泛红,但没有说出责怪的话,因为他猜到了那些人是谁,缓缓吐出几个字:“清道夫。” 江晚和盛庭枭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是疗养院的人。 那些人还没放弃。 阿兰抓着孔泫章的袖子,“孔哥,我们去救薇薇吧!那些人根本不是人!我很担心薇薇!” 这几天,阿兰早就将井雨薇当成朋友了,井大小姐热情活泼开朗,有着阿兰羡慕的所有体质,所以不仅仅是为了孔哥,她也想救回薇薇。 孔泫章却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当年在疗养院的记忆,他比谁都清楚他们的力量,哪怕已经衰落也不容小看。 盛庭枭看了看他,“需要帮忙你可以开口。” 这次,孔泫没有客气,“嗯。” 阿兰听出了弦外之意,“孔哥,你是不是知道那些人是谁?薇薇是不是很危险?” “嗯。准备一下,受伤的人转移。”扭头对盛庭枭道:“联系一个技术好的医院。” 盛庭枭点头,“小事。” 在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哪怕没当场死,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盛庭枭联系了这个国家最好的医院,直接用直升机将人给送过去了扎。 但是他们没走,江晚本想开口,孔泫章却道:“你们先回国吧,我去接薇薇回来。” 江晚下意识拒绝,“不行,薇薇她……” 孔泫章的眼神看了过来,“不要插手这件事。” 盛庭枭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要沾染上疗养院的事,否则会引来不幸,加上现在普森的事还没彻底解决,不适合再惹是生非了。 “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们别掺和。” 孔泫章的语气不容拒绝。 江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没有理由。 “回去吧,耐心等我们回去,更何况,你不是还有事要做吗?” 比如送伊莲回家。 江晚攥紧了手,低声道:“我知道了,泫章,薇薇就麻烦你了。” “嗯。” “你们一定一定要安全回来,我在帝都给你们接风洗尘。” “好。” 盛庭枭准备带着人回去了,但是孔泫章忽然说道:“你们可以走,但是他留给我。” 沉浸在终于能回家的放松中的陆羽愣了愣,“??” “你留下。” “?” “有事。” “……等等!我没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83/741131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