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雨薇顿时心里一沉,厉声道:“闭嘴!别叫了!” 圆圆越是被凶就越是孩子气发作了,尖叫起来,“我不!你不背我我就叫!我要叫人!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六七岁的孩子,正是最磨人的时候,加上自小被宠坏了,哪怕一开始被妈妈的死给吓怕了,现在这会也克制不了本性的恶劣。 圆圆不管不顾的放声尖叫,像是威胁她要抱。 以前她这样叫的时候,妈咪一定会来哄她安慰她满足她的所有要求,所以她一边尖叫一边张开双手,等着被抱起来或者被背起来,这样就不用走了。 “啊啊啊!” 井雨薇终于知道了这孩子恶劣的性格。 原来,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小天使,是她运气好,领养了小鸭这么好的孩子。 她冷笑一声,也不惯着她,直接一拽小胖子,夹在胳膊下,像扛着麻袋一样扛着小胖子跑了,看都不看圆圆一眼。 圆圆傻眼了,也顾不得尖叫了,伸手去抓井雨薇。 “别跑!别丢下我!呜呜呜……” 抓了个空。 圆圆立刻抬脚去追,然后又被狠狠一绊倒,摔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疼的又哭喊起来。 “不准跑!不准丢下我!妈妈!妈妈妈妈,呜呜呜……” “小朋友,哭什么呢?叔叔找你找了很久了啊。” 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圆圆泪眼汪汪的回头,“叔叔,叔叔别过来,呜呜,别过来!” …… 井雨薇埋头拼命的跑,直到累了,跑不动了,才放下小胖子。 胖豆丁小脸惨白,“圆圆妹妹,她,她……” 井雨薇沉默,“抱歉,我只能带走你,我欠你爸爸一个人情,我会带你走的,安分点。” 胖豆丁刷拉拉的掉眼泪,“晚姨,我爸爸……” “别问,继续跑。跟着我。” 到了这一步,井雨薇已经不敢去想,小晚和小鸭,追追,是不是还活着了。 想到这个,她心痛万分,努力不去猜测最坏的结果,心中煎熬。 此时,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好几艘游艇正在疯狂的赶往海岛。 盛庭枭站在甲板上,用望远镜盯着,试图寻找海岛的位置。 “老板,定位信号被屏蔽了,海岛上有人是个厉害的黑客。” “需要多久找到?” “最快要三十分钟!” “再快点。” “这……” 手下对上老板的眼神,立刻改口:“20分钟!不!十五分钟!只要十五分钟!” 盛庭枭心急如焚,面上还保持着冷静,只是捏着望远镜的手太用力了,快要捏碎了。 “老板!前面有艘船!咦,好像是海警船!” 他心中一动,“靠近!” 那艘海警船随着海浪飘远了,又被盛庭枭的游艇碰到了。 他们靠近了海警船,最终碰到了,有人顺着跳过去,查看情况,但是定睛一看,脸色震惊。 “老板!都死了!一击毙命,是个练家子!” 胆敢杀了警局的人,这也意味着那些凶手有多嚣张。 而这也意味着……海岛危险! “再快点!尽快登录海岛!” 盛庭枭攥紧拳头,紧绷着薄唇,心中后悔了,他不应该丢下小晚和追追! 另一边。 实验室。 “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百!成功了!” 实验室爆发了惊人的欢呼声。 许栀栀也兴奋的扭头道:“你,太厉,害了!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最后,一步,那么,凶险,你,你克服了!” 又激动又结巴,她差点就咬到了自己舌头! 此刻,孔泫章的脸色有些惨白,额头和后背布满了冷汗,手指颤抖的险些握不住试管,眼神有些涣散。 最后一步的融合是最危险的,他但凡有一丁点错误,制作出来的东西就会引发巨大的爆炸,足以将这一栋楼都给炸毁了。 但,他成功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失败的,甚至做好了失败了,和这些人一起死亡的代价。 死了也挺好。 他没有必须活着的念头。 甚至有那么片刻恍惚时,他想过同归于尽,连同他肮脏晦涩的过去一起埋葬。 但终究……他有舍不得的东西。 他想到了屏幕里井雨薇和小鸭岁月静好的姿态。 他生出了一丝贪恋。 或许,这次成功了,他做到了答应的事,可以彻底洗白,摆脱曾经的阴影,摆脱教父的掌控…… 就这么一刹那的贪恋。 他坚持住了。 最后,成功了。 他看着那些人激动兴奋的抱成一团,忽然特别想看她一眼。 就一眼。 他忽然站了起来,哪怕浑身已经被榨干了力气,脚步晃了两下。 众人突然停下庆祝,看向了他。 眼神狂热,混杂崇拜,敬仰,畏惧,骄傲,各种情绪。 毫无疑问,这场实验最大的功臣,便是他。 许栀栀看他似乎站不稳,想伸手扶住他,但被他摇头拒绝了。 “不用。” 他缓和了一下,大步往外走。 他想看见她。 听听她的声音。 甚至想告诉她,他可以认认真真,干干净净的重新活一次,从黑暗中走出来,沐浴在阳光下。 心中的那股冲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拉开门,门口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是黑色风衣,胸前还挂着一个十字架项链。 “恭喜。” 孔泫章的眼神冷了下来。 实验室里的人也都安静了,不敢出声。 男人看了看他们,拍了拍手,“都做的非常好,我以你们为骄傲。完成的非常棒。” 许栀栀走上前,“我们成功了,你答应我们的。” 男人看向许栀栀,眼神带着宠溺和纵容,如同看待喜欢的女儿。 “当然,栀栀,我当然记得我答应你们的,放心好了。” 孔泫章冷声道:“我做到了,让开。” “小章,你很着急吗?” “是。” “你要去哪里?” “和你无关。” 男人略微叹息,“小章,我并无恶意,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我不希望和你闹僵了。” 孔泫章烦了,“我对当人儿子这件事没有兴趣,别再说什么孩子,听着恶心。” 身后的人齐齐抽了一口气。 敢对教父这个态度的人,也就是孔大少了! 谁叫教父最欣赏孔大少的才能呢? 教父并不生气,而是意有所指的说道:“小章,你想找那个女人?恐怕她碰到了点意外。” 他的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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