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追很害怕,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妈咪的手指,“妈咪,别走。” “追追乖一点,妈咪很快回来接你好不好?” 江晚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安抚追追。 小鸭伸出手,抱住了追追,哄着:“追追别怕,有小鸭姐姐陪着你好不好?” 小奶糕也安静的抓住了追追的手。 追追红了眼睛,但还是松开了妈咪的手,“那妈咪,你要早点回来看我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来接你的。” 哄好了追追,江晚看向小鸭,“小鸭,两个弟弟就拜托你了,不要害怕。” 小鸭用力的点头,“晚姨,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弟弟们的!” 尽管小鸭也很害怕,可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你已经是姐姐了,你要是害怕的话,弟弟们怎么办?不准怕! 时间来不及了,更多的话也说不了,她最后看了一眼孩子们,然后盖上了地板,将桌子悄悄的挪回来了,但又避免压到那块地砖。 做好后,她起身,正要离开时,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动静。 有人过来了! 她迅速的躲向了尸体后面的物资箱堆里,刚藏住身形,门就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高个子,浑身散发杀气,眼神摄人,脸颊上还有交叉的刀疤。 另一个矮一点,长相听斯文,还带着眼镜。 “老大,外面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估计会有人找过来了。” “想办法再拖延,那些蠢货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没问题,我刚刚在岛上装了干扰器,想要定位这边不容易,应该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金猴,把监控都开启了,我没有那个功夫等他们一个个找。” “没问题。很简单。” 叫做金猴的清秀男人立刻上前,操控电脑,重新打开了监控,对调了直播入口,重新将整个岛屿尽收眼底。 节目组为了拍摄好这次直播,所有安装的监控都是高品质的,具有夜视功能,哪怕在晚上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死死地盯着这些监控,眼神锐利的扫过然后拿出通讯器,开始联络手下。 幸好江晚提前猜测到了,把通讯器给关了,才避免发出声音被发现。 “三九,你六点方向,五百米,有一个小鬼。” “火狼,蠢货!往回走,再走你就要滚下海里喂鲨鱼!” “阿达,烂仔,前后包抄,那个人跑的再快也没用!” “剩下几个,三点钟方向,有人。” 老大一个命令一个命令的下达命令,很快就统筹好安排。 但是,慢慢的,他注意到不对劲了。 “田七那家伙呢?谁看到他了?” 通讯器里响起了回应。 “田七不是去追那几个小鬼了吗?刚刚我们看见了有几个小鬼聚在一起,他非要自己亲自过去杀,不然我跟着。” “嘿,田七那个死变态最喜欢就是虐杀儿童了,不是玩上瘾了吧?” “田七,快回应下,老大叫你呢!” “关键时刻杀红眼了吧?” 然而,不论他们说了什么,其中愣是没有田七的声音。 老大慢慢凝重了脸色,“去找他。” 忽然,金猴喊了一声:“老大!你看这里!” 金猴调动了其中一个摄像头,调整了下方向,对准了一个小水潭。 但因为能调整的方向有限,无法全方位的观察,只能看见一个角落。 比如,一双腿。 露出水面的腿,还有水面上的血迹。 那是田七的靴子,结合一动不动的腿,没有回应的通讯器,还有带血的水。 老大重重的踹了一脚椅子,把椅子都给踹烂了。 这巨大的声响也让躲在底下的三个孩子吓了一大跳,幸好他们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遵照江晚的要求,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三九,火狼,你们去中间的位置,三百米,最快速度赶过去。” “是!老大!” 画面中,那两个人迅速的朝着小水潭的位置赶过去。 躲在幕后的江晚狠狠捏了一把冷汗。 被发现了。 也对,本来也藏不了多久。 “老大,我们找到田七了,这家伙死了,致命伤是脖子上插着的匕首。” “一击毙命,没气了,奇怪了,田七的身手不可能被人这样杀了,这岛上有高手吗?” 得到确切死亡的消息,他们没有死了同伴的愤怒和痛苦,只有惊讶和警惕。 要是岛上真有这么厉害的人…… “他一定是轻敌了。蠢货!愚蠢至极!” “老大!他的通讯器不见了!” 老大立刻看向了金猴,金猴立刻开始操作电脑:“通讯器有定位,我查一下!” 江晚的心脏咯噔一声,完了! 她没有丢掉那个该死的通讯器! “老大!找到了!通讯器就在……咦?就在这里!” 老大立刻抬眼,环视了一圈,视线一下子钉在了那堆物资箱,大步朝着那里走去,手里还捏着一个锋利的军刺。 抬手,正要落下,但是空了。 箱子后面没有人,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通讯器,以及,一扇敞开的窗户。 男人沉了脸色,“没跑远,我去追,金猴,指导他们方向,杀了剩下的人,猫抓老鼠的游戏我玩腻了。” “是!” 老大握着军刺,逃出了窗户。 此刻,井雨薇带着胖丁和圆圆正在撤离,心脏咚咚跳,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危险正在靠近! 圆圆跑不动了,“我累!我不行了!阿姨你抱我!你快抱我走!” 小胖丁赶紧拽她:“圆圆,快继续跑,别停下来,你可以的!” 圆圆哭哭啼啼的喊着:“我累,呜呜呜,我真的好累!我跑不动了!你们背我!胖丁哥哥,你背我吧!” 小胖丁心软,虽然自己还小,但下意识的觉得要照顾妹妹。 但井雨薇一把按住了小胖丁,“你想死的话就背着。” 小胖丁不敢动了,他只听爸爸的话,所以就要听薇姨的话。 圆圆又哭了,“你背我嘛!你就背背我嘛!呜呜呜,我真的好累!” 井雨薇冷冷的看着她,眼神不像是看待孩子:“要么继续跑,要么你留在这里。” “我跑不动了!呜呜呜,你欺负我!你是坏人!你坏!” 说着,就尖叫起来。 跑了这么一路,一贯娇生惯养的圆圆早就受不了了,怎么忍也忍不住的发脾气了。 哭声瞬间吸引了脚步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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