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科林等人没有完全彻底的相信黑杰克的话。 他们还是不信一个女人能将一顿训练有素的雇佣兵给干掉,多半是这些人自己找死了。 但对于那些蛇,他们仍旧防范着。 “你们几个,检查行礼,搜索四周,保持警惕。” 手下们立刻照做,一番仔细的寻找之下,当真找到了一些奇怪的草药碎末。 就黏在他们的脚底。 黑杰克嗅了一下,“对,就是这个味道,引蛇的,尽快洗掉。” “这附近有个河流,全部人都去清洗一遍!” 众人一起转移,去了河边,认真的刷了一边脚底,刷的干干净净,才上岸。 往后一路走,终于没有蛇群跟着了。 他们放下心来,笑着道:“黑杰克,多亏你了,谢谢了啊哥们。” 科林嘴里一边说谢,一边给手下递了一个眼神,后者慢慢举起了枪,准备解决黑杰克。 到了这一步,大家不用说都很清楚,都是冲着砖石来的! 多一个人就多一人分砖石,谁愿意? 黑杰克却冷笑着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告诉你怎么解决蛇群?我有砖石的地图。”biqubao.com 科林丝毫不以为意,“你有地图?那又如何?我们这里也有人知道砖石在哪里。” 他指了指一直被绑着走的盛庭枭,毫不客气的伸腿踹了一脚。 黑杰克也看了过去,“这人是谁?” “我的同事,他知道砖石在哪里。” “那你们找到了?” “……没有。” 黑杰克冷笑,“所以你们和我没有差别。” 科林暗骂了一句,拽着盛庭枭的衣领,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说,砖石在哪里!” 盛庭枭还是沉默。 科林最后还是没开枪,而是狠狠的用枪把手捶了过去。 顿时,献血淋漓。 他却不解气,又暴打了好几拳,若不是另一个手下拦着,只怕下手更狠。 “科林,上面说要带他回去。活的。” 科林吐出一口浊气,冷静下来,“地图是什么?” 黑杰克满意了,“我们合作,对半分。” “你一个人,就要分走一半?不可能!” “我可以一个人去找,而你们没有地图。” “你如果一个人能找,就不会来找我。” 黑杰克也被噎住了。 科林晒然一笑,“坦诚点,三七,你三,我七。” 黑杰克沉默了一手,伸出手:“成交。” “地图告诉我。” “不,我去找,你们跟着我。我不信任你们。” “可以。” 两个人短暂的达成共识,一起合作。 黑杰克提出:“我需要医药箱。” “给他。” 手下拿了简易的医药包丢过去。 “原地休息会。” 黑杰克一边处理身上的伤口,一边留意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科林见状,“你在找那女人的身影?” 黑杰克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气还有浓浓的占有欲,舔了舔舌尖,“是,她一定在附近,如果找到她了,她只能是我的。” 他一定要狠狠的摆弄她!让她哭着求他! 同为男人,科林哪里不懂这话?露出了暧昧的笑容,“看来还是个美人。” 他们这边说着话丝毫没有忌讳,却不知,那女人的丈夫就在身边听着,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盛庭枭垂着头,身上的衣服沾着血迹点点,稍长的发丝垂落下来,挡住了他的神情,没有人看见,那双黑梭梭的眼眸里,此刻酝酿着惊人的戾气。 没有人可以忍受,自己心爱之人,被别的男人窥觑着臆想着。 而黑杰克也没有认出,此刻落魄脏兮兮的浑身是伤的男人,就是盛总。 而此刻,江晚徘徊在他们的射击范围外,心里跌到了谷底。 她没想到黑杰克还会在。 并且反手出卖了她的存在。 现在那些人开始警惕起来,她根本不是对手。 焦灼的心情如同架在火堆上烤,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连地上都被抓出了五指印。 她躲得远远的,伺机寻找机会,好在她曾经和婆婆独居,常年在山里采药,对这些丛林很熟悉,总能一次又一次避开他们的搜寻。 但继续这么下去,根本救不回盛庭枭! 就在江晚焦灼的时候,一只小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本能的握着匕首往后扎去,刀尖堪堪停在了那张白嫩小脸的几毫米距离,差点就把那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给扎穿了。 她瞳孔一缩,震惊万分:“年年?” 年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匕首,咽了咽口水,“妈咪,要不你先收收?” 她赶紧放下了匕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在做梦吗! 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年年! 小鸭轻轻的喊了句:“姐姐。” 江晚转头看向小鸭,又惊讶了,“小鸭?” 盛莹悄悄现出身影:“太太。” 她又看向了盛莹和隐藏在丛林里的精英保镖们,“你们……也来了?” 年年用最快的速度和最轻的语音把来龙去脉给解释了一遍。 江晚忍着想暴揍儿子的冲动,“年年!这太危险了知不知道!” 这一路上年年若是有意外,她原谅不了自己! “妈咪,我现在好好的,我没事,回去后你再揍我吧,现在我们一起救爹地!” 尽管江晚很生气年年自作主张的过来了,但现在骤然多了很多帮手,尤其是还有盛莹等人,不再是自己孤身奋战,胜算加大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子里慢慢形成。 “小鸭,你了解这一带地形吗?” 小鸭用力点头。 “很好,那我们这样……” 一个计划悄无声息的开始执行。 另一边,黑杰克带着人一直在寻找,但这林子太邪门了,容易迷路,当他们又一次回到刚刚驻扎的地方后,科林不耐烦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地图的?你不会是耍我吧?” 丛林白天和黑夜的温差很大,白天艳阳高照,气温攀升,林子里又闷又潮,偏偏还有很多毒虫蛇蚁,得穿的严严实实的,待久了每个人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难受的厉害,耐心也降低了。 “要是这么好找,我也不需要你们了,继续走。”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前面有人!”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啊,救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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