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的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 “枭,做人要知道变通,你们会华国人不是有句话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么固执,除了多吃点苦头之外,没什么好处。” 盛庭枭慢慢抬起头,眼神冰冷,“那你知道华国另一句话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大概听不懂,所以,滚出这个国界。” 科林怒了,丢了鹿腿,一把将他提起,拳打脚踢,拳拳到肉,没一点留手。 整个过程中,盛庭枭硬是一声不吭,全部忍了下来,哪怕吐了一大口血。 江晚趴在地上看着,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尾泛红,趴在地上的手紧紧抓着,在泥土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之人被人折磨,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躲在暗地里看着。 不能动。 她不能轻举妄动。 那些人远比黑杰克等人更加厉害,稍有动静,就会把命丢在这里。 一定要等,等到合适的时机。 哪怕……他口吐血沫,倒在地上,看向她的方向,她亦不能动。 江晚从未受过这样的折磨。 直至,那边单方面的殴打终于停下了。 还有人笑着道:“科林,这人嘴硬,还耐打,换个法子吧?” “我觉得科林这是公报私仇啊,之前的队内比赛,他输给了夜枭,丢了大面子,现在找回场子了。” “夜枭的身手变差了,虚弱了不少,啧,今时不同往日了。” 这些人一边笑着一边聊着,吃完了晚饭,就安排人守夜,相继休息。 江晚一直耐心的等着,等到了最疲惫守夜最放松的时候,悄悄的移动,将自己一路上准备好的药粉给撒上去,顺便抹除自己的痕迹。 等做完这些,她找了个安全的位置,悄悄后退。 没过多久,一声谩骂响起。 “狗屎!有蛇!快起来!走!” 正在休息的人相继被炸开,陆续醒来,一睁眼看见密密麻麻的蛇也都头皮发麻了,连东西都顾不得收拾,赶紧撤离。 盛庭枭看着那大量的蛇不断靠近,似乎想到了什么,视线投降四周,想寻找谁的身影。 是小晚! 这一定是小晚做的! 她追来了? 一时间,焦急担忧恐惧混杂着一丝喜悦揉成一团,情绪复杂。 他害怕她因此被牵连,却又对于她义无反顾追来的举动而越发感情浓烈。 没等他找到江晚的身影,科林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带走。 一行人不断的开枪驱逐蛇群,一边撤退。 然而,那些蛇像是撞邪了一样,不断跟着,运气不好的家伙已经被咬了,慌忙停下,打了一针血清。 “该死!这些蛇从哪里来!” “开枪!快开枪啊!” 在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那些蛇都自动避开了盛庭枭。 只因,他身上还带着之前江晚给他的驱蛇草。 他们一路狼狈的躲开,总算甩开了蛇群,但也因此丢了不少装备,还浪费了不少子弹。 和前半夜的悠闲自在相反,这一会他们都灰头土脸了。 然而,事情却没结束。 这见鬼的蛇群就像是长了雷达一样!精准的追了过来! 没休息多一会,就又看见大片的蛇群! 他们骂骂咧咧的起身,继续撤退。 一路跑,一路被追,一直到天亮了,才消停。 但经过这么一晚上和蛇群追逐战,这些人早已经精疲力尽,瘫坐在地上,骂骂咧咧。 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被咬了两口,有些蛇有毒,有些蛇没毒,但好在他们提前准备了血清,倒是没有人死亡,然而损耗巨大。 “见鬼了吗!这到底哪里来的蛇!” “我们是进了蛇窝了吗?这些蛇还装了雷达!还带追杀的!” 科林的表情很难看,因为现在的损耗太大了,砖石的影子还没见到!biqubao.com 忽然,树林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掏出了枪,对准了晃动的叶子。 下一刻,一个人走了出来。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盛庭枭看见那个人时,眼神微变。 来人是黑杰克。 他的心中产生了一抹不安。 科林眯了眯眼,似乎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忽然想到了名字,“黑杰克?” “是我。” 科林哈哈大笑起来,“大名鼎鼎的黑杰克?没想到你也来了,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作为国际上有名的通缉犯,科林自然是认的黑杰克的名字的,但是因为对方此刻太过狼狈了,所以才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 黑杰克的脸色更黑了,“科林。” “你这是?” 这会的黑杰克实在太狼狈了,一身肮脏,脸色铁青,又臭又脏,压根看不出来是个恶名昭彰的通缉犯。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起来,本以为自己昨晚被蛇群追已经够狼狈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狼狈,关键是这人也是个不小的人物。 黑杰克也不恼怒,看着他们,眼神阴森森的,忽然咧嘴一笑,道:“你们是不是遭遇了蛇群?” 笑声顿时停下了。 科林的眼神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 黑杰克冷笑,“我为什么知道?你猜我为什么知道?”他的眼神带着嗜血和残暴。 “我来这里,带了12个人,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你说我为什么知道?” 瞬间,气氛凝固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科林愤怒的踹了一脚树干,眼神阴狠,“谁干的?谁在背后阴我?” 黑杰克冷静的说道:“一个女人。” 科林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逗我吗?一个女人?” “对,一个女人。” 科林盯着黑杰克看了很久,判断这话的真实性,却惊讶的发现,对方没有开玩笑。 “什么女人?” “一个很漂亮但心肠歹毒的女人。” 黑杰克没有瞒着他们,把自己这一路上的经历告诉了对方,最后强调:“不要掉以轻心,这个女人很了解丛林,擅长用药,你们会被蛇群攻击肯定是她在你们附近洒了招引蛇的药粉,也就是说,她一定在附近。” 闻言,众人立刻拿起了枪,警惕四周。 盛庭枭的心沉了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 糟了!一旦有了防备,小晚很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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