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祖望听到这句话,呼吸一窒,又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哪个盛世集团?” “帝都还有哪个盛世集团?” 陆家人宛如五雷轰顶。 是啊,帝都还有哪个盛世集团? 他们都恍惚了,难以接受,他们本以为是抱回来的贱种,没想到却是大名鼎鼎的盛太太! 难怪…… 难怪她底气这么足! 偌大的盛世集团给她做靠山,怎么能没有底气! 陆老太也眼前一黑,险些昏厥,又死死地扣着掌心,强迫清醒,声音沙哑难听:“为什么不说!” 江晚笑,“奶奶,一开始我就想见见您,但是您拦着我,也不让我有机会说呀。” 陆老太恨!恨死了!又悔又恨! 如果早知道陆政廷认回来的女儿是盛世集团的人,她说什么也不会把事情给做绝了! “不过,法律面前,这点微博的感情没有用。盛莹,查完了吗?” “太太,已经查完了。” 原来,江晚刚刚故意把人给拦下,又罗嗦了几句话,都是为了拉长一点时间,好让盛莹查完了。 “汇报一下。” “是!通过照片对比,目前毁坏损坏之处共计43处,需要维修费用共计一百三十万。另外,丢失物件108件,通过搜寻背包行礼找出21件,毁坏11件,共计四百七十万。” 这串数字报出来让所有人齐齐抽了一口气。 江晚嗯了一声,看向老太太,“那么,谁来支付?付完了钱,你们自然可以走。” 陆祖望也急了,“不是,你真的敢找我们要钱?” “这话我都听烦了,怎么,你们直到现在都无法接受我敢大义灭亲?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要给你们面子?” 说完,江晚转头看向了站着的警察,“麻烦警官把他们暂时扣住。” 这么大的金额,想赖都不能赖掉的。 陆祖望还是不甘心,“你怎么知道东西是我们拿走的?说不定是佣人们拿走的!” “全屋有监控,不巧,你们陆家人行事太嚣张了,半点遮挡都无,真当自己家了,卖着玩。你们要证据的话,我有的是!” 陆祖望满脸灰白,因为他知道的,大家的确都拿着卖了,一旦有一个人拿着卖了,后面的人就肆无忌惮了。 想要查,是很简单的,不过是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罢了。 陆老太险些气得吐血,却又无法反抗,她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声音都低了,“赔!给她赔!祖望!把钱给她!” 陆祖望不甘心,“奶奶……” “赔!谁都不能坐牢!” 一旦坐牢了,这辈子的名誉都毁了! 陆家人手里的确有这一笔钱的,但是也不多,刚好够赔给江晚,这些钱都是老太太这些年攒下来的,准确的说,是从陆政廷手里挖出来的。 现在,全部赔进去了。 这么大一笔钱分了好几次转进江晚的账户里,还费了点时间。 收到转账时,江晚心满意足,挥了挥手,让保镖们让开了位置, “奶奶慢走。” 赔了这么大一笔钱,陆家人其实已经被掏空了,刚刚还不屑一顾丢在地上的房子车子的产权也都被捡了回来。 这是他们仅剩下的家产了。 江晚看了一眼,“不用担心,这是父亲给奶奶孝敬的礼物,你们可以带走的。我还有事,不送了,你们慢走。” 陆家人满脸屈辱,又不敢造次,憋屈的离开。 当陆祖望扶着老太太经过的时候,江晚忽然压低了声音。 “奶奶,这次是房子,下次就是公司了,我听说你们干了件好事,把效益都赔出去了?呵呵,要是股东们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把爸爸的位置给弹劾掉?那么你们又该这么办呢?” 陆老太的脸色更差了,眼神闪过一丝震惊,她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我可是很期待啊,期待将你们彻底扫地出门。” 说完,江晚后退了几步,“送客吧。” 所有的陆家人如同苍蝇一样,被彻底赶走了。 “警官先生,谢谢你们的帮助,非常感谢。” 警察:……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做。 盛太太果然厉害,这雷霆手段,任谁都扛不住啊! 赶走了陆家人,又送走了警察后,江晚卸下了脸上的假面,不再是刚刚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她坐在了沙发上,盛莹体贴的端来了水,“太太,您刚刚很厉害。” 凭一己之力,压着所有陆家人!简直飒爆了! 江晚接过了水,喝了,刚刚说话太多了,有些累。 “陆家人没那么简单可以解决掉。只是夺回了房子,重心还在公司哪里。” 房子可以完全过户到妈妈的名下,但莱特集团太过庞大,没那么简单。 而且陆家人现在就剩下公司了,只怕会更胡搅蛮缠。 不过她刚刚那一番威胁,估计老太太等人会更相信那个出事的合同,只要他们相信就够了,剩下的事就交给‘白眠’处理。 “先把房子整理一遍吧,收拾干净,恢复原样。” 这是她妈妈亲手布置的家,她会给妈妈恢复原状的。 “是,太太。” 所有人开始的动手,清理垃圾,恢复原状。 江晚按了按眉心,暂时休息了会,又猛地站起来,“盛莹!” “太太,我在。” “你是按照原定时间来的?” “是的,太太。” “那么你来的时候没碰到陆家请来的保镖吗?” “未曾。” “不对劲……陆老太的确是花重金请了安保队的,你没碰上,那么……那些人呢?” 那些人很快被找到了,在后花园里,一个个被绑起来了,捆得结结实实,还捂住了嘴巴,昏迷过去,没死。 江晚愣住了,这是谁把这些人打晕的?是在帮她吗? “太太!这里有张纸条!” 盛莹把纸条递过来,江晚迫不及待的打开。 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熟悉的字迹。 “你做的远比我所想的更好。” 她死死地捏着纸条,眼眶慢慢红了。 是盛庭枭留下的字迹。 所以,他刚刚就在别墅里吗? 为什么不出现? “太太……是家主吗?” “是那混蛋。”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这些人放走吧。” 她没有去追查,因为追也追不到,盛庭枭的行踪向来不好追。 只要知道他就在身边,这就足够了。 很快,陆家别墅重新恢复成原本静谧清幽的样子,而寿辰这件事也被传播开来,成了无数人的笑话。 原本作威作福的陆家人最后竟被灰溜溜的赶走了!如同过街老鼠! 盛太太实在太厉害了! 他们甚至迫不及待的想看盛太太是怎么把陆家人从公司赶走的! 陆家人甚至都不敢出门了,所有脸都被丢尽了!他们只能蜗居在那个小房子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送的房子地段极好,是在寸土寸金的位置,房价很高,但……面积小,只有小三房。 就那三个房间,而陆家人可是满打满算有二十多个! 陆老太为了人多服众,凭借忠孝和家族,想迫使陆政廷服软的,所以将所有沾亲带故的人都带出来了,自然需要安顿他们的。 之前陆家别墅足够大,可以容纳,现在被赶到了这个小房子里,乌压压一大群,客厅都挤不下了,还怎么住? 陆老太看见房子这么小后,那一口憋了很久的气再也憋不住了,直接气晕过去了,又让陆家人慌乱了。 陆祖望正要把人给送去医院,陆老太自己又慢悠悠的醒了,神色好像又老了十岁。 她抓着陆祖望的说,吃力的说道:“我们只剩下公司了,公司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陆祖望慌张的说道:“奶奶您放心!只要那个女人处理好了,没人知道这件事的!我们就去威胁纪副总!他肯定也不敢的!” “还有,给你小叔打个电话……就说……就说……再不回来,就他老母亲收尸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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