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虎不可置信地看着武元,然后又看了看武元带来的这些人,还不如他们这边一半的人数。 “小子,你确定要跟我这么说话吗?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你这么点儿人可不是我的对手。”彭虎一脸凶狠的看着武元。 “对付你根本不需要什么人。”武元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离开。 得了武元的命令,手下的人也是干脆的离开,没有半分迟疑。 彭虎和严歌等人也是一阵惊愕,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居然还敢一个人留下。 更可气的是,那两个漂亮的女人脸上再也没有了慌张的神色。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意思啊。 彭虎怒极反笑,“好,很好,既然如此,你可别后悔,待会儿被打的疼了,可别说什么让你们千驴商会制裁我们的话。” 显然,彭虎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顾虑的。 闻言,武元轻笑道:“放心好了,小打小闹而已,不至于。” 听武元这样一说,彭虎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毕竟我彭虎的兄弟可不是白打的。” 严歌有那么一瞬间还挺感动。 武元不为所动,依旧淡定自若的站在那儿。 彭虎当即不再迟疑,一挥手,“把这小子给我拿下,今天咱们兄弟就教教他如何做人。” 严歌等人也是冷笑着,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比他们还能装的千驴商会少爷被打到跪地求饶的画面了。 这事足够他们日后他们拿出去吹嘘一辈子了,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对千驴商会的少爷动手的。 可就在一大群小弟朝着武元冲过去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我看谁敢动手?” “谁特么的敢管老子的闲事?”彭虎顿时喝骂道。 可当看到来人后,彭虎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随即赶忙大喊道:“都给我住手。” 紧接着,彭虎就是嬉笑着看向来人,“这不是咱们城主大人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高康平,事实上,他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只不过是为了配合武元装一下子而已。 今日他也是为武元造势,刚好这三大家族的领军人物都在。 高康平虽然带的人不多,但一个城主的威严摆在这里,那些小弟们也是纷纷避让。 这时高康平已经走了过来,彭虎和严歌相互对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的眼睛看到了一丝疑惑。 要知道,他们这些做生意的,自然少不了要和西河城最大的官打交道的。 更不要说,高康平也是追随都统的人。 可是这会儿竟然帮着外人,这让彭虎和严歌有些不解。 至于陶家的兄弟,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想法。 反而看到高康平的时候,还有一丝警惕和戒备。 无他,他们总是极不情愿的把口袋里的银子送给这位城主大人,这还是他们爹娘交代的,根本没法拒绝。biqubao.com 高康平要是知道这兄弟俩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就那几十两银子,他还真看不上的说。 “本大人被千驴商会邀请过来参与开业仪式的,倒是你们几个,这是干什么?青天白日,就纵容手下行凶?还把不把本城主放在眼里了?” 虽说这三大家族在整个龙江府都有很大的能耐,但商就是商,官就是官。 在这西河城,他高康平就是这里的天。 果然当真的听到高康平是站在武元那边的时候,彭虎几人的脸色顿时不大好看。 “还有,你刚才是不是骂我来着?”高康平抓住彭虎不放。 彭虎讪笑道:“高大人误会,刚才我是真不知道是您来了。” “哼,听你的意思,一句误会,本大人就活该被骂吗?” 彭虎一惊,在众人当中,他给高康平的孝敬,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多的。 可现在,高康平居然直接针对他,让他下不来台。 可碍于高康平城主的身份,彭虎只得继续放低姿态的说道:“高城主在下不是那个意思,高城主放心,在下定会略备薄礼亲自登门给高城主道歉的。” 听到彭虎这样说,高康平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不过赔礼就算了,你就给王少赔个不是就好了。” 这下子别说彭虎了,就是严歌等人也是有些生气的看着高康平。 他们是要给这个城主面子不假,但不代表一点儿话语权都没有,说到底,他们三大家族也是和都统绑在一起的。 本来,看到高康平突然过来维护这个千驴商会的少爷后,就已经有了心底准备,今天八成是没法教训对方了。 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高康平竟如此的让他彭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初来乍到的人道歉。 彭虎的脸上也没了笑容。 反而是微眯着眼睛盯着高康平,说话也不再客气,“高城主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了?我和彭虎凭什么给他道歉?” “还有,难道高城主是没有睡醒,看不到我兄弟是被他们的人给打了吗?” 严歌吓了一跳,他心里虽然也生气高康平的态度,可是也没有料到彭虎会选择跟高康平硬刚。 “虎哥,冷静一点儿。”严歌小声地劝说。 “冷静你妈,个老子的,死在老子手上的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要不是看在都统的面子上,老子管他是谁?” 这话明显是说给高康平听的。 高康平的脸色也是冷了下来,“彭虎,你想杀我?” 彭虎嗤笑一声,此刻他那土匪的性格已经彻底觉醒,谁也不怕。 “我可没有这么说,高城主何出此言啊?” 高康平也是冷笑,“你不用在本城主面前阴阳怪气的,这个月份的官盐,没有你们的份儿了。” “你说什么?”彭虎一瞬间就红了眼。 高康平也是很大方,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这个月的官盐,你们一粒也得不到。” 接着高康平又是看向了严歌,“听说你们赌坊昨天晚上出了人命,即日起,赌坊关闭,彻查赌坊。” 严歌没有想到,高康平的怒火竟然会烧在他的身上。 “高城主,你这是何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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