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有些好笑地说道:“你那一万个弟兄的确都很强,只不过,就是不大聪明的样子。” 董平真这次也学聪明了,直接对着墨巧儿吼叫起来。 墨巧儿很是不爽的给了董平真一巴掌。 “说就说,你吼什么?” 董平真这个气啊,可也只能干瞪眼。 好在墨巧儿是个负责人的翻译,又是说道:“他说,你就这么点儿人,还想和我一万弟兄作对不成?我看愚蠢的人是你才对。” 墨巧儿翻译的时候也是学着董平真的语气,倒是声情并茂,就是有些好笑。 武元也是好笑的看着董平真,甚至有些同情这货了。 董平真看武元如此漫不经心的样子,也是急了,再次扒拉扒拉的说了一通。 墨巧儿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说那么快干什么?真的是。” “他说把女人和财宝留下,你们可以滚了。”墨巧儿一边翻译一边冷笑。 这货居然还惦记着美女,真是不知所谓。 武元也是对董平真点点头,“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先看看你那一万的兄弟,再不看的话,一会儿就看不到了。” 董平真顿时一喜,以为山上的兄弟终于来救他了,至于武元后面的话,完全被他忽略了。 心里只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报复武元还有这个打他两巴掌的小翻译。 可当董平真回头看去,发现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时,顿时傻眼了。 这个时候,董平真才看清楚,自己已经身处在青冈寨了。 而他也看到了十几个当家的尸体,全灭,这山上的山贼,近一万人的山贼居然全灭了? 董平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墨巧儿再次翻译道。 武元扭头看着墨巧儿,“他不是没有开口说话吗?” 墨巧儿嘿嘿一乐,“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哈哈,我就是帮他说出来而已。” 董平真心里的确这么想的,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乌拉乌拉地又是说了一堆。 武元看向墨巧儿,不禁调侃道:“这回你翻译吧。” 墨巧儿则是一脚踢了过去,“你这厮,乌拉乌拉的说了一堆什么东西?重新说!” 董平真被踢飞出去,也是被踢醒了。 他虽然不知道武元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不是做梦,所有的山贼都已经杀了,杀得精光,甚至刚刚他也看到了他那个大哥,被人尊称为大师爷的大哥,居然被压在了最下面,简直讽刺至极。 董平真现在只担心自己的小命,这时陡然看到了那边的郭阳。 董平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朝着郭阳爬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郭阳的大腿,哇哇直叫。 墨巧儿这次听懂了,“他说,我救过你,你得救我。” 郭阳抬头看向武元,按照他和武元之前的约定,武元答应放过董平真的。 不等郭阳开口,武元就是先一步说道:“放心,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废了他的手脚,留他自生自灭吧。” 听到武元的话,董平真心里拔凉,他已经没了舌头,不想再废掉手脚,又是拉着郭阳说了一通。 墨巧儿说道:“他说,你不能忘恩负义,我救过你,我不想被废掉手脚。” 郭阳居高临下地看着董平真,随即冷冷地开口道:“欠你的早就还清了,你不想像垃圾一样地活着,我就帮你最后一次好了。” 下一秒,郭阳长枪闪过,郭阳的人头落地。 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郭阳亲手杀死了董平真。 就是武元都有些惊异。 郭阳抬头看向武元,“太子之前训斥,郭阳谨记于心,此等恶人,不配活在世上,大是大非若是都不能分的清的话,何谈大丈夫。” 听到郭阳的话,武元还是很欣慰的。 “也好,当断则断,孺子可教也。” 这下子,这山上所有的山贼就此死绝。 “都烧了吧,随后就地掩埋。”武元命令道。 做完这里事情之后,小半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已经耽搁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不能再耽搁了,休整一个时辰后就启程,今天晚上连夜赶路。” 郭阳和沈向凝给了武元不少触动,罗家的家风很正,定是为民利好的好官。 可却被满门残杀,恶人却鸠占鹊巢肆意享受,不该如此。 若是早到一刻,说不定还能早一些救出罗家唯一的血脉罗芷琴。 武元将田文星和一些护卫留了下来,做好善后的工作,尤其是安抚周围百姓,发放山贼留存下来的钱财之类的东西,便是带着人马继续上路。 他们是马车,脚程快不到哪里去,田文星他们骑马的话,追上来也快。 武元离开后,这里的事情也是迅速传开了,更是在两日后传到了京城。 武皇帝听着此事经过,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却下令,“将此事传告天下,大武如今四面楚歌,还有山贼如此猖狂,告诉他们太子微服私访,游历天下,凡是做恶者,皆可直接斩杀。” 文丞相有些意外,武皇帝此举一语双关。 一是震慑那些山贼土匪,二来也是麻痹龙江府那边,如今太子武元在外走动的事情传开。 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难保龙江府不会察觉到武元的目的是龙江府。 武皇帝以游离天下为由,倒是很好地帮武元遮掩了。 “文丞相,北漠使臣何时会到?” 文丞相连忙说道:“陛下,大概明日,就会抵达京城。” “好,明日尔等随朕一同迎接北漠使臣到来。” “哦,对了,叫上曦乐公主一起。” 文丞相神色一变,但还是答应着。 如今和亲一事,已经传开,文丞相也是摇头叹息,此事已成定局,就是不知道武元知道这事会作何反应。 东宫! 自从武元离开后,曦乐就从原来的寝宫搬到了这里,且直接霸占了武元原来的房间。 就连之前的被褥,曦乐都没有更换过。 “公主,陛下有旨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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