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阳竟然直接质问起武元来了,这可把沈向凝吓坏了。 “郭阳,你放肆!”沈向凝表情严肃呵斥道。 武元也是看着郭阳,轻飘飘地说道:“就是占有了你想怎样?” 郭阳看了看沈向凝又看了看武元,最后竟是沉默下来了。 武元见状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莫不是郭阳对沈向凝有意思?二人都是被罗家收养的,青梅竹马的关系爱上了沈向凝也是不无可能的。 武元可忍不了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惦记着,有些不舒服。 这时辛如烟走上前来,在辛如烟看来,这种时候还是要把话说清楚好一些,免得之后出现什么乱子。 “郭阳,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可是对太子有所不满?” 沈向凝看辛如烟都发话了,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郭阳,你怎么回事?”沈向凝也搞不懂郭阳现在是怎么想的。 “好,那我就说了。”郭阳神情变的严肃。 “敢问太子,是不是以为罗家申冤为条件强行占有了我姐姐?” 听到郭阳这么一说,众人总算是明白了郭阳的想法。 武元露出笑意,“这个问题还是你姐姐告诉你吧。” 沈向凝见状,当即对郭阳说道:“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心甘情愿跟着太子的,郭阳,你别多想了,如今太子是我们的希望,我不准你对太子不敬,否则的话,你我二人都辜负罗家多年的养育之恩。” 看沈向凝态度如此坚决,郭阳神色一凛。 “是,我知道了。” 随后,郭阳给武元磕了三个头。 “太子若能为我罗家报仇的话,今日起,我郭阳的性命就是太子的。” 郭阳只是不想沈向凝因为罗家仇怨而委屈了自己,可现在看沈向凝的神情,郭阳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那倒是不必,按照我们之前的赌约,这山头上的山贼已经被我灭了,你要跟我一年,为我所用,一年之后,去留随你。” 话虽这样说,但以郭阳之前的行为,能为了报恩保护那二当家的许久,自然也会对武元死心塌地。 只不过,该立的人设还是要有的。 巧合之下,收获一员猛将,武元还是十分开心的。 随后得知,之前郭阳被人追杀的时候,也曾想过寻找沈向凝和罗芷琴的,但又怕自己把追杀的人引到沈向凝她们那里去,因此不得不只身一人逃出龙江府。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像武元猜测的那般。 郭阳意外闯入这山头上,被二师爷董平真所救,为了报恩,也为了养伤,便一直留在了这里。 而当郭阳得知,沈向凝上京告御状也曾路过这个山头的时候,顿时后悔不迭。 倘若那个时候能遇到沈向凝的话,沈向凝之后的路途也不会那般凶险。 “我真该死,让姐姐你受苦了。”郭阳自责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看得出来,这罗家的门风还是很正的,调教出来的子女,三观都很正。 想来,那个罗芷琴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起罗芷琴的时候,郭阳恨不得立刻赶回龙江府去救人。 幸好被沈向凝及时拉住了,“你一个人回去只会送死,如今之际,我们只能仰仗太子殿下了。” “求太子一定要救我姐姐出来,我郭阳命就是你的了。” 武元有些无语,“好男儿空有一腔热血是不够的,要明是非,不要动不动的就把命给人家。” “有些人救你,那就是别有用心,要不是看出你的身手不俗,当初那二师爷董平真恐怕未必会救你,你倒是好,还傻不拉几地给人卖命,助纣为虐。” 面对武元的教训,郭阳没有反驳,“太子教训的是,不过我相信姐姐的眼光不会错的,所以我的命以后就是太子的了。” 武元有种感觉是在对牛弹琴。 “行了,我和你们姐弟俩,或者说和你们罗家也算是有点儿缘分,罗家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理,但是只有一点儿要求,如果你办不到的话,就赶紧滚蛋,也不用跟着我了。” 说着扭头对沈向凝也是说道:“你也一样。” 沈向凝和郭阳见状连忙说道:“太子殿下有任何有求尽管提。” “到了龙江府,不管你们心中有多大的仇怨,不得擅自行动,必须按照我的命令去做,记住,对我你们要无条件地信任,能做到这一点,你们就留下,做不到的话……” “我们能做到!”不等武元说完,沈向凝和郭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武元也是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武元挥挥手,让久别重逢的姐弟俩去一旁好好聊聊,然后看着欧阳诗诗和施香彤几女。 “怎么样?好点儿了没?” 欧阳诗诗和施香彤的脸色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也是回应道:“好多了。” 慕容海棠不禁感叹道:“没有想到,我们竟然真的歼灭了这些山贼土匪,甚至没有出现一个伤亡,这一场战争,足以载入史册了。” 别看规模不大,但武元却只用了一千多人,在零伤亡的情况下灭了一万的山贼。 试问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得到? 辛如烟也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这一战,的确打得漂亮,折腾了一个晚上,也是值得的。” 武元享受着几女崇拜钦佩的目光也是有些飘飘然,“开门红,也算是个好兆头。” 这时有人来报,“太子殿下,那个二师爷董平真要如何处理?” “带上来!”武元说道。 很快,还在昏迷当中的董平真就是被抬了过来。 “诗诗,给他解药,让他醒过来。” 欧阳诗诗没有拒绝,将一份解药交到了一个侍卫的手上。 片刻后,董平真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眼就是看到了武元,董平真顿时情绪激动地对武元吼叫起来。 只是因为舌头断了根本听不清楚在吼叫什么。 武元直接叫墨巧儿过来,这回你可以翻译一下了。 墨巧儿莫名有点儿非正常的语言天赋,竟真的翻译出来,“他说,你们赶紧把我放了,我可是这座山的二师爷,我若是出事了,山上一万个弟兄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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