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丞相也是激动地回道:“正是,刘百川已经找到了,这老东西,并没有离开京城。” 闻言,武元也是有些激动,“果真?” “千真万确!”文丞相肯定地说道。 武元当然相信文丞相的话,只是也有些奇怪,“不是被流放吗?他为什么还会在京城之中?” 然而,文丞相却看了看四周,有些谨慎的说道:“殿下,此事说来话长,殿下先随我去一个地方。” 武元也是察觉到,刘百川还能留在京城未走,定是有蹊跷,也不再追问,上了文丞相的马车就是跟着一起离开了。 不多时,马车停在一个农户家门前。 这里倒是僻静,四周也没有多少人,看样子刘百川就是躲在这里了。 饶是如此,胆子也是够大的,一旦被人发现的话,刘百川就是抗旨,流放都可以免了,直接砍头凉凉了。 这时,武元看到院子里走过来一个人。 定睛一看,武元很是意外地发现,这人并不是刘百川,反而是今天跟文丞相提到的另外一个人,杨鸣! 武元诧异地看了文丞相一眼,“他怎么会在这里。” 文丞相也是笑着说道:“说来也是巧合,当我暗中调查刘百川的去向时,杨大人主动找到了我。” 武元一怔,“怎么?是他告诉你刘百川的下落的?” 文丞相点点头,“这样说也没有错,不过他是主动要求见陛下你的,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了。” 武元微微皱眉,眼神里有些质疑。 文丞相见状连忙解释,“殿下请放心,老夫可什么都没有跟他说的。” 听到文丞相这话,武元有些搞不懂了。 原本以为是文丞相告诉杨鸣,他之前有意收服这个人。 甚至还有些生气文丞相嘴巴不严,但看文丞相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是他误会了。 既然如此,难道是武皇帝叫杨鸣来找他的。 正想着,杨鸣已经走了过来。 “下官杨鸣见过太子殿下。” 武元神色恢复了平静,不苟言笑地开口道:“免礼了,你要见我何事?还是武皇帝派你来的?” 杨鸣摇摇头,“是下官自己请求文丞相带下官来见太子殿下的,不过殿下应该有正事要办吧,等殿下处理完正事,可否请殿下准下官说几句话。” 这话听起来,倒是令人舒服。 武元也没有拒绝,“可以,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刘百川躲在这里的?” 杨鸣也是立刻解释道:“刘大人其实是下官的恩师,也是将下官带入官场的领路人,下官不人恩师流放受苦,所以暗中将恩师安置在这里。” 听到杨鸣的话,武元大感意外。 想不到,杨鸣和刘百川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着实让武元感到意外,刘百川目中无人的性格,倒是收了一个好弟子。 “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武元问道,同时看向文丞相。 文丞相也是摇摇头,“老夫也是今日才得知。” “哦?看来你们隐藏的不错啊,莫不是有何企图?”武元似笑非笑的看着杨鸣。 杨鸣也是作揖,“殿下误会,只是那时下官和刘大人因为某些意见不合,所以之前刘大人并不愿意承认我这一个弟子,也不准我对外说与刘大人的师生情分。” 闻言,武元有些意外,随即颇有深意地说道:“看来你还是一个不听话的弟子。” “不过,那刘百川可能也想不到,到最后却是他这个不听话,不愿意承认的弟子出手救他。” 杨鸣并没有得意什么,只是平静的说道:“恩师对我来说,有知遇之恩,下官也只是想要还了这份恩情而已。” 不得不说,杨鸣这番举动,让武元有些刮目相看。 正因为知道杨鸣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救下刘百川,一旦被人发现的后果。 可以说,杨鸣也算是豁出性命出手相救了。 “那你今日又为何主动将刘百川暴露出来了?而且还敢与我说这些?就不怕本太子办了你?”武元笑道。 文丞相也是看着杨鸣,他一样不理解今日杨鸣为何主动找到他,且把刘百川的事情说了出来。 倘若杨鸣不说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刘百川的。 杨鸣这件事做得可谓是滴水不漏,在文丞相查起来的时候,甚至已经查到刘百川已经离开京城了。 杨鸣的出现,且说起刘百川的事情之后,还把文丞相吓了一跳。 在武元和文丞相的注视下,杨鸣却是说道:“理由的话,待会儿下官会向太子殿下和文丞相说明的,请殿下进屋吧,刘大人已经在里面等着殿下你了。” 听这意思,杨鸣已经将自己找他的事情告诉了刘百川。 这不相当于背叛吗? 眼下,武元对杨鸣的确有些兴趣了,不过心里还是挂念着曦乐的事。 这一次,希望能在刘百川的身上有所收获吧。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杨鸣自然点头称是,文丞相则是提醒,“殿下小心。” 武元点点头,杨鸣倒也没有说什么。 武元则是已经大步走进了那平房里,里面的陈设也是如同普通农户人家一样,简陋的很。 这位刘大人,也是如同一个老农一样,穿着普通的布衣,唯一好一点的是,布衣还算干净,且没有补丁。 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正一口一口喝着酒。 “太子殿下来了?老夫如今腿脚不便,就不给殿下见礼了,殿下随便坐吧。” 武元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刘百川的对面。 眼前这位,再也没有了三朝元老的风采,整个人看着有些颓废。 “刘大人这是自暴自弃了?”武元开口问道。 刘百川自嘲一笑,“也不算,只是不这样也无事可做罢了,听闻殿下想要找老夫,虽然与殿下接触的时间不长,但老夫还是知道殿下为人,不是那种落井下石,不是来看老夫笑话的,殿下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看刘百川变得如此洒脱,反倒是让武元有点儿意外了。 “刘大人若是以前也能如此豁达,何至于此。”武元也是感慨道。 刘百川“哈哈”笑了笑,“悔之晚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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