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也是一阵哭笑不得,感情这会儿,曦乐还惦记着找回场子呢。 “除非你如实交代,否则的话,你想都别想了。” 曦乐撇撇嘴,“那就算了吧,不过就算是这样,姑奶奶也不能白让你伺候这一回,在你和如烟的房间里有我的全部家当,都送你们了。” “我知道,你们应该是打算在龙江府建立自己的根基吧,恐怕需要不少钱财,就当我给你们出的最后一点儿力好了。” 武元不知道曦乐的全部家当有多少,但作为三朝公主,又是最得宠的公主,其家当一定不少。 不然平时出手也不会那么阔绰了。 可武元现在关心的不是曦乐给的东西有多少,而且他看出来了,曦乐这一次是铁了心的不打算跟他们走了。 “曦乐,你到底怎么样才跟我走?你和北漠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武元是一脸的严肃,甚至从曦乐的身上下来了。 但结果还是一样的,曦乐依旧不肯说。 果然如同辛如烟所料,哪怕是他也难以从曦乐的嘴巴里问出什么来了。 “曦乐,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失望。” 武元从床上走了下来,最后失望的看了曦乐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到确定武元走后,曦乐再也绷不住了号啕大哭。 殊不知,武元还没有走远,听到曦乐的哭声,武元只觉得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从来没有见过曦乐这样哭过,哪怕是之前身世风波的时候,曦乐都没有哭得这样伤心。 武元没敢再进去安慰,如今曦乐是铁了心的不为所动,他进去也只会让曦乐难堪罢了。 离开曦乐的寝宫,武元没有返回东宫,而是骑马离开了皇宫。 转眼就是来到了丞相府。 文丞相看到武元的到来,也是颇为意外,但又一脸被感动到的样子。 “太子殿下可算是想起老夫了,也不枉老夫追随一场。” 闻言,武元也是有些尴尬地说道:“老文啊,我找你来是有些事情要问你的。” 文丞相一听,感情是自己会错了意。 “夫人,别沏茶了,送客!”文丞相那叫一个决绝。 不过其夫人,还是把茶沏好端了上来,然后对武元说道:“太子殿下你们聊。” 走时,还不忘把门关好了。 武元嘿嘿一笑,看着文丞相还一副生闷气的样子,便是说道:“有正事,别拧巴了,大不了等我下次回来,请你吃大餐。” “好,这可是你说的。”文丞相好的也是真快。 “恩,我说的。”武元也是满口答应。 随即也是一脸正色的问道:“你是朝中老臣了,可知道以前北漠的国王或者王子有来过这里?” 文丞相有些惊讶,“太子为何突然问起了北漠的事?” 武元也没有隐瞒,当即把武皇帝叫曦乐和亲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我很好奇,为何曦乐明明不情愿,武皇帝也没有逼她,为什么她还要坚持去和亲?” 这问题也是把文丞相给问住了。 “北漠的确有来过人的,而且是北漠的皇室没错,那时候两国关系还是不错的,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来的时候还很愉快,当时皇帝还热情招待了他们,甚至在皇宫里住下。” “但走的时候,却是很生气也很悲伤,因为那时我不过是五品侍郎,所以知道的并不多。” 文丞相也是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可武元最后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到武元一脸的失望,文丞相突然灵光一闪。 “我知道你可以找谁去问个明白了。” 武元也是来了精神,“谁?” “刘百川!”文丞相肯定的道。 刘百川?! 武元也是诧异。 “对,刘百川可是两朝元老了,当然如果要算上你在位的时候,说是三朝元老也不为过,不然也不会那么目中无人。”文丞相解释道。 “而刘百川当时就身居高位,甚至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刘百川还是负责招待北漠皇室的人。” 武元听后也是站起身来,“刘百川现在在哪里?” “这个还真不好说,之前在孔雀王府的时候,我等过来给陛下请安,刘百川那时趁机告你的状,还搞出了一个十宗罪出来。” “不过也因此惹恼了武皇帝,最终下旨革除他和另外几个老家伙的官籍,下令流放出去了。” “如今已经过了七八日,人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武元听后也是有些头疼,都过去七八日了,这人只怕早就走远了。 “帮我查查刘百川的去向吧,或者查查和他有关系的人也行,有结果了尽快告诉我。” 官场的事情,交给文丞相来处理,更为妥当。 文丞相当然也不会拒绝,武元这时则又问起了另外一个人。 “你觉得杨鸣这个人如何?” “顺天府丞杨鸣?”文丞相又是一阵惊诧。 只觉得今天武元问的事都有些出乎意料。 “别一惊一乍的,你就告诉我,这个人可以用吗?”武元不想花费时间再去了解杨鸣这个人,索性问问文丞相的意见如何。 “此人精通棋道,但为人似乎还挺低调的,但这人很有才干,此前碰到几件棘手的事情,武皇帝点名要他处理,办的都很漂亮。” “至于为人,倒是没怎么听说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能看的出来,其心机深沉,若要用的话,需谨慎一些。” 文丞相的意见还是比较中肯的,武元听后也是有了决定。 “既然拿捏不准,那就算了吧。” 说完,武元起身离去,去看看墨巧儿她们忙的怎么样了。 但到了晚上,武元准备回宫的时候,意外撞见了文丞相的马车从宫中出来。 “文丞相,这么晚了,你进宫做什么?”武元将其拦下好奇的问道。 文丞相看到武元是一脸的惊喜,“我是去找你了,结果你不在东宫,正愁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呢。” 武元听后先是一愣,而后有些期待的问道:“这个时候找我,莫不是有了那刘百川的消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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