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狱卒有些崩溃,但为了自己的小命,也是不得不从。 三个人,就跟在这两个狱卒的身后,走进这如同迷宫一样的天牢。 这时候,白傲雪和赤野花子两个人都有些庆幸,还好没有把人都杀光,不然的话,光靠她们几个在这里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说不定最后自己还迷路在里面出不来了。 这大概也是这天牢的一种防御手段吧,甭管是越狱的还是劫囚的,没有一个明白人带路,注定是失败的。 而不管是什么人,进来后,都会下意识的先杀光狱卒,免得走漏风声。 偏偏这两个狱卒,在快被白傲雪和赤野花子杀掉的时候,被欧阳诗诗拦了下来。 欧阳诗诗其实也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这些狱卒,也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就这样死了有些无辜,她们也不过是想要来这里见见武元,并不是真的想要把武元救出来,所以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因此这会儿,白傲雪也是忍不住说道:“幸好带着你来了,不然的话,我们两个恐怕武元见不到,还可能引来麻烦。” 赤野花子虽然没有吭声,但明显对欧阳诗诗的态度不再冰冷。 欧阳诗诗也是开口说道:“无心之举而已,所以有时候,善良一点儿也没有什么错。” 白傲雪笑了笑,对于这话,她倒是不置可否。 善良一点儿是没有错,但大多时候,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如果欧阳诗诗不是欧阳家的大小姐,同样也没有善良的资格。 自然,白傲雪也没有多说,只是对那两个狱卒问道:“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吗?” 两个狱卒也是脸色惨白地回应道:“就快了,就快了,殿下他的身份特殊,为了防止有人来救,所以就被关在最深处了。” 说完二人心中又不免苦笑,“万万没有想到,没有碰到来救武元的人,反而先碰到了要杀武元的人。” 外面的喊杀声,他们早就听到了,只是没有想到,有重兵把守的情况下,居然还是有人杀得进来。 白傲雪似乎猜到两个狱卒的想法,便是故意吓唬他们道:“待会儿也给你们两个扬名天下的机会,由你们二人亲自动手杀了武元,如何?” 这话,直接把二人的腿吓软了,一瞬间就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他们哪有这个胆量去干这种事情。 但下一秒,二人突然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了。 出手的人正是白傲雪,欧阳诗诗顿时一惊,“怎么把他们杀了?没有他们,谁给我们带路?” 白傲雪微微笑道:“放心,只是晕过去了,武元已经在那边了,等出去的时候再叫醒他们就好了。” 欧阳诗诗听后急忙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被关在最里面牢房中的武元。 此时武元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们几个。 赤野花子率先朝着武元走了过去,白傲雪和欧阳诗诗就要跟上的时候,赤野花子突然回头说道:“你们两个先不要过来,我有话要对主人单独说。” 白傲雪撇撇嘴,倒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和赤野花子对着干。 欧阳诗诗也是没有意见,点点头说道:“好,我们就在这些等着,不过麻烦你快一些,时间紧迫。” 谁也不知道,外面的混战要打到什么时候,她们几个必须要在外面的战斗结束前趁乱溜走。 赤野花子听到欧阳诗诗的话,也是微微颔首。 接着就是先一步朝着武元的方向走去。 只是等走近后,赤野花子看到还有一个沈向凝在,不禁皱起了眉头。 武元看出赤野花子的意思,看这架势,还想先打开牢房让沈向凝出去再说。 不过武元摆摆手,“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她对我的忠诚,可能比你还要更赤诚一些呢。” 听到武元的话,赤野花子顿时有些不服气,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赤野花子很清楚,因为身份特殊,武元对她始终都有一丝戒备,尽管这一丝戒备并不明显,但赤野花子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 可同样的,赤野花子也很清楚自己的心里,一样对武元有着一丝警惕。 赤野花子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使命,所以她现在有些问题,必须要找武元问清楚。 见武元没有要回避沈向凝的意思,赤野花子也只好开口说道:“主人,我有几个问题。” 武元在看到赤野花子的时候,心里大概有所猜测。 “看样子,你是打算要离开我了?” 赤野花子有些吃惊,但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主人恕罪,花子的确有了这样的想法,但具体是否要离开,还要看主人如何回答花子的问题。” 说实话,武元还真不大想放过赤野花子,这女人很好用,就这样放跑了,损失可大了。 最起码,还没有好好体会一下赤野花子的床上功夫的。 “你问吧,我想我有信心把你留下。”武元笑着说道。 赤野花子同样还以微笑,“花子也希望主人能做的到。” 沈向凝听着武元和赤野花子的谈话,是一阵云里雾里,到现在她还处于震惊当中,这里可是天牢啊,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进来之后不是应该立刻把武元救出去吗?还在这里问什么问题?有点儿匪夷所思。 偏偏武元一点儿不奇怪的样子,竟真的乐意配合起来,沈向凝有点儿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被武元的手搞得有些混乱,到现在还没有清醒。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赤野花子已经开口问道:“主人现在可有脱身之策?” “或者告诉花子,还需要多久才能脱身?” 这个问题,还真给武元问住了,如今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的。 看到武元迟疑,赤野花子也没有抓着不放,而是又问道:“下一个问道,主人可还能重新夺回皇位?” 这个武元倒是可以回答赤野花子,但却知道,自己的回答,将会成为赤野花子离他离去的理由而已。 但武元不想隐瞒和欺骗,如实回答道:“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去争夺皇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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