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武元,因为愤怒,身上多了一丝肃杀的气势。 又捉拿了这么多工匠,也让禁卫军认识到,今日怕是又有人要倒霉了。 一个个也是打起了精神,想着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差池。 地宫只有武元和辛如烟以及赤野花子知道,所以此刻武元走在最前面带路,赤野花子则是紧紧跟在武元的身旁警惕四周。 白傲雪也是如此,但她这会儿有些郁闷,因为刚刚武元让她守在后面,主要防备着陈瞎子就行。 虽说武元现在身旁没有几个人可用,可是她也打不过陈瞎子啊,就是让她防备着,恐怕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反而觉得还挺危险的。 好在后面的陈瞎子只是静静的跟着,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饶是如此,白傲雪也是不敢怠慢。 这时候武元也是带着众人来到地宫入口前,果然已经重新被打通了,而且表面还做了一些伪装,不容易被发现。 赤野花子当即说道:“我下去看看。” 赤野花子对地宫还是比较熟悉的,甚至来的次数比武元还要多一些。 但武元却没用赤野花子下去,而是命令后面的禁卫军,“不管里面有什么人,都给我抓出来,若是真的抓住了,朕重重有赏。” 虽然有些不地道,但这时候不用他们还要等什么时候?biqubao.com 一群禁卫军都想要邀功,不需要武元再单独命令谁,一个个就是自告奋勇地冲入地宫之中。 慕容海棠和欧阳诗诗也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样的心怀忐忑。 如果真的抓住了武皇帝自然是最好的结果,那一切的阴谋就都结束了。 可是真的会这么顺利吗?先不说还有一个逐日老头儿在,就是武皇帝,真的会在里面坐以待毙吗? 不止她们两个人这样想,就是武元也是有些拿不准。 虽说赤野花子找到两人的藏身之处,肯定是在这地宫无疑了,可时间也过去了许久,两个人是否还留在地宫之中还真是不好说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武元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因为到现在也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打斗的声音,而且时间也过的太久了一些。 里面真有什么人的话,也早就该发现了。 终于里面传来了动静,是那些禁卫军出来的脚步声。 赤野花子立刻集中精神,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可武元却是觉得事情恐怕要变的麻烦了。 果然,当看到这些禁卫军一个个空手而归的出来后,武元目光一沉。 “陛下,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棋盘,和一些茶具,里面的茶已经凉了,人应该已经走了多时。” 一边说着,一边有人把那棋盘原原本本的带了出来,上面的棋子也是没有弄乱,进去什么样,出来就是什么样的。 如果文丞相在这里的话,定然会认出,这正是他和武皇帝下的那一局棋。 “花子,你再进去看看有什么遗漏没有。”武元命令道。 不是不信任这些禁卫军,而是小心谨慎一点儿并不为过。 赤野花子点点头,快速冲入地宫。 武元也没急着要去别的地方,一边等待赤野花子出来的同时,一边招呼着欧阳诗诗和慕容海棠过来看看这盘棋。 “你们两个看看这棋可有什么门道?” 二人也是立刻凑了过来,刚看第一眼,二女同时轻咦了一声。 武元不懂围棋,便是问道:“怎么?有什么发现?” 慕容海棠将这个机会让开了欧阳诗诗,“还是诗诗来说吧,她的棋艺比我高,应该比我看得更准确一些。” 欧阳诗诗感谢的看了慕容海棠一眼,知道这是慕容海棠不想让她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所以就没有和慕容海棠推辞什么,接着就对武元说道:“这盘棋对于黑子来说已经是死局了,可是没有想到,到最后白子准备绝杀的时候,黑子一招破而后立竟然力挽狂澜反败为胜了,这一招很是巧妙,也可以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听到欧阳诗诗的讲述,武元自然而然的就将自己和武皇帝代入了这盘棋之中。 黑子应当就是武皇帝了,白子则是他。 按照之前的局面,他的确是已经成功的把武皇帝拿下了,甚至杀尽了他的棋子。 可没有想到,武皇帝会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也就是逐日老头儿这个变数,接着就像是这盘棋一样,武皇帝竟然转眼就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不仅吃掉了他朝中的一些大臣,就连文丞相都倒戈了。 武元不得不承认,哪怕换作他是武皇帝的位置上,恐怕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想要力挽狂澜可不是轻松的事情,武皇帝果然不愧是令人忌惮的大武皇帝。 欧阳诗诗和慕容海棠也知道这局棋是颇有深意的,甚至有可能是武皇帝故意留给武元的,是炫耀也是挑衅。 更是一种讽刺。 这时候,赤野花子也是回来了。 “里面的确什么人也没有了,看里面留下的痕迹,恐怕在我过去孔雀王府的时候,人就已经离开了。” 说到这儿,赤野花子就是跪下向武元请罪道:“是花子不知轻重,应当早一步就来这里探查的,还请主人责罚。” 看到赤野花子这般,欧阳诗诗和慕容海棠也是内心感叹,论忠诚和听话的程度,恐怕整个东宫的人,没有几个能比的说赤野花子了。 欧阳诗诗作为一个后来者,更是好奇,武元是如何收服这个女人的。 这时武元也是亲自上前将赤野花子搀扶起来,“不怪你,倘若你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你就回不来了,而我也不会知道他们曾藏身于此了。” 赤野花子听武元这样说,便也不再多言,乖巧的站在武元身旁,等候武元下一个指令。 欧阳诗诗看了看慕容海棠,又看了看武元,“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慕容海棠苦笑一声,她也不知道了。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可武元却只是回头对后面的白傲雪说道:“让归元派的人过来,继续搜寻武皇帝和逐日老头儿的下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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