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丞相现在是真的后悔过来了,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将自己置于险境,他怎么能干出如此愚蠢的事呢? 文丞相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想要一走了之。 只要跑的出去,他就得救了。 可是逐日老头儿不答应的话,文丞相又哪里能走得了。 “文丞相,你还是去见见吧,毕竟那位可是想你的,相信文丞相也会想念这位的。”逐日老头儿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 这可着实把文丞相给吓坏了。 “逐日先生,你这样做,可是有些不地道了,本大人是听到你的声音才过来的,可不是为了见其他人,而是先生您德高望重,想着有什么可以帮到先生的地方这才过来的啊。”文丞相知道强走不行,开始上演苦肉计了。 逐日老头儿也是不咸不淡地说道:“有劳文丞相费心了,这个情老夫领了,等日后若是得空了会好好报答你的。” 文丞相听逐日老头儿这样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什么叫以后得空了? 如果逐日老头儿带他去见的人,真是那位的话,岂不是说,又一场皇权争霸开始了吗? 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一个王朝来说都是很伤的,如果大武再来一次的话,文丞相可以肯定,大武距离亡国就不远了。 知道自己走不掉了,文丞相干脆也豁出去了,倒是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打探一下情报,如果能够出的去说不定对武元还有帮助。 再怎么说,他也是站在武元那片的。 只是能不能平安的回去还是两说的事,文丞相冷静下来之后就是对逐日老头儿问道:“先生,您那通缉令是怎么一回事?您是怎么得罪了新皇陛下的?” 这一点,别说文丞相好奇了,满朝文武都好奇得很。 以前谁不知道,帝师和他的孙女们和太子武元走得有多近? 可如今,突然反目成仇,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无从得知。 眼下终于找到机会问问本人了,文丞相可不会错过。 只是文丞相也有想过逐日老头儿不会跟他说实话的,可是当听到逐日老头儿平淡的回答之后,文丞相发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逐日老头儿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道:“因为我欺骗了武元。” 这个回答,文丞相是不信也不行,特别是逐日老头儿说的那么认真。 文丞相一边和逐日老头儿朝着里面走着,一边问道:“欺骗新皇陛下什么了?要知道,这一百万黄金的奖赏,可是史无前例的高啊。” 逐日老头儿顿时“哈哈”笑道:“说的是呢,这也是老夫值得骄傲的地方,啧啧,这肯定是要留在史册之上的。” 文丞相瞠目结舌的看着逐日老头儿,完全没有一点儿担心,反而很是骄傲高兴的样子。 疯了,疯了,真是都疯了。 “先生就不怕新皇陛下真的把先生抓住然后杀头吗?”文丞相追问道。 “怕的话就不会被杀头吗?”逐日老头儿突然反问道。 文丞相摇摇头,“当然不会,只是理应该怕才对,不过先生贵为帝师无惧生死,也是正常的。” “屁的无惧生死,老夫的孙女还没有出嫁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逐日老头儿突然生气了。 文丞相有些看不懂了,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点子上,“逐日先生还没有说欺骗了新皇陛下什么了?” “那可是多了,总之就是差点儿要了他的小命是真的。”逐日老头儿轻飘飘的说道。 但文丞相的心里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如果逐日老头儿对武元下杀手的话,那他那几个孙女,岂不是也会随时对武元动手。 想起武元的处境,文丞相都替武元感到害怕。 “先生果然还是效忠于武皇帝吗?”文丞相沉默良久之后还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逐日老头儿“呵呵”一笑,“怎么说呢?忠于谈不上,只是为自己的学生最后再做一些事情罢了。” “最后?”这个词,一瞬间就是让文丞相脑补了很多东西。 是逐日老头儿的最后,还是武皇帝的最后? 又或者是干掉武元的最后? 不论是什么,似乎都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所以说,武皇帝不是被贼人绑架,而是被先生你给救走了?”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的话,他这个丞相就白当了。 逐日老头儿却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好了,该告诉你的,都已经跟你说了,接下来,就让那位和你说吧。” 文丞相听到逐日老头儿的话,心里顿时有些打鼓。 而且现在是已经到地方了,面前是一道门。 逐日老头儿对文丞相点点头,仿佛在说,“你准备好的话我就开门了。” 文丞相见状就想要做几个深呼吸调整一下,可是才吸一口气,逐日老头儿就是已经推开了门。 这口气,瞬间将文丞相憋的脸色涨红,要不是逐日老头儿眼疾手快地在其背后拍了一掌的话,恐怕真要一口气憋死在这儿了。 无他,文丞相已经看到坐在那里一个人下棋的武皇帝。 文丞相猛咳了两声之后才缓和了不少,这时武皇帝开口道:“文丞相来了?” 文丞相听到这熟悉的语气,精神有些恍惚,仿佛眼前还是那位不可不敬,威严霸道的武皇帝。 下一秒,文丞相更是下意识的跪地行礼。 “臣见过……太上皇!”文丞相心里忐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太上皇吗?”武皇帝突然重复了一遍。 文丞相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果然这位对皇位还是有着很深的执念啊。 文丞相索性也不吭声了,就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行了,平身吧,朕许久都没有好好与人下棋了,老师他对棋道不感兴趣,正巧你来了,与朕下一盘好了。”武皇帝语气平静的说道。 听到武皇帝还自称是“朕”,文丞相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下棋更是一百个抗拒。 可这时逐日老头儿已经上前将文丞相搀扶起来了,并且在文丞相的耳边说道:“你要是不听话的话,我会很难做的。” 文丞相脸色一变,这是威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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