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良策的话,还真有,那就是由朕为你挡住所有的烦躁可好?”武皇帝似笑非笑的对武元说道。 看这架势,就是告诉武元,把皇位还给他,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后面颜菲目光一沉,她没有想到,到了现在武皇帝还没有死心,明明之前都表现的很淡漠了,为何如今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但武元却是知道,武皇帝从来都没有真的放弃过。 不然的话,也不会把后宫的妃子们都找了过来,跟着他一起软禁在这龙阳宫了。 武元不难猜到,武皇帝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用这样的手段,去挑拨这些妃子身后的大臣们与他的关系,从而扰乱朝堂。 表面看上去这个做法很蠢,但这就像是种下一颗种子,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一颗种子就会成长起来。 而武元之前没有阻止这些,一来是不把武皇帝放在眼里。 也不觉得这颗种子对他有多少威胁,二来也是想看看武皇帝还有什么样的手段。 但最重要的是,武元心里还有着一点儿自己的想法,所以才纵容武皇帝。 不过纵容不代表可以真的容忍武皇帝触及他的底线,他想要的同样是掌控武皇帝,所以今天必须要弄清楚武皇帝还有多少手段。 再者,武元也想知道,武皇帝今日让逐日老头儿救他的事情,也是他想不通的。 “父皇,外面的确是烦躁了一些,儿臣也确实不喜欢,但儿臣的性格你是了解的,不喜欢被他人左右,所以父皇还是别抱有幻想了。”武元同样回答的很直接。 “呵呵,这样也好。”武皇帝没有怎么生气。 武元看武皇帝这般气定神闲的样子有些不爽,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逐日老头儿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还会听你的命令?” 奈何武皇帝非但没有回答武元的问题,反而将目光投向了武元身后的赤野花子。 并对武元反问道:“你还敢将这女人带在身边啊?” 赤野花子此时也是和武皇帝对视上了,能够看的出来,赤野花子的眼神里依旧充斥着仇恨的火焰。 但却没有什么动作,没有违背对武元的承诺。 武元有些不满武皇帝回避他的问题。 便也是没好气的说道:“一个女人而已,儿臣自问这天下没有搞不定的女人,甚至不需要搞囚禁那一套。” 这是在暗讽武皇帝喜欢赤野花子的母亲那么多年,甚至软禁于地宫之中,也没能征服那个女人的心。 武皇帝神情一滞,随即哑然失笑道:“这一点,朕的确不如你。” 武元皱眉,现在的武皇帝给他一种比以前更加难缠的感觉。 以前的武皇帝脾气火爆,从来不允许有人和他作对。 更别说是讽刺他了,可现在,竟能如此淡定。 看样子,这段时间的软禁,让这位武皇帝内敛了不少,可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父皇,你还没有回答儿臣的问题,为什么逐日老头儿还会听你的命令?” 可武皇帝又是反问武元,“你为何不先感谢朕救了你的性命呢?” 听到这话,武元也是无语。 但就事论事,今天要是没有武皇帝的命令,恐怕逐日老头儿不会出手相救。 只见武元起身,然后对着武皇帝行了一礼,十分认真的对武皇帝说道:“儿臣多谢父皇今日相助之恩。” “朕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怎的还当真了,咱们是父子,儿子有难,做父亲的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这虚假的话,武元也是听着无语,只觉得今天和武皇帝沟通起来这么费劲呢。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武元最后妥协道。 “条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朕偶尔也想去御花园里走走,如何?”武皇帝笑呵呵的说道。 其实龙阳宫不小,这里面也是有着一个小花园,景色宜人。 不然的话,也不会容纳那么多的妃子入住进来了。 “父皇,不是儿臣不准,而是您若是在宫里走动的话,恐怕会让不少人惶恐不安的,还是换一个条件吧,不如儿臣把逐日老头儿给你送进来如何?让他过来陪你下棋聊天怎样?”武元试探道。 闻言武皇帝不禁哑然失笑道:“也不是不行,你要是能做到的话,自然是好的。” “父皇,这个还得你给逐日老头儿传个话才是,他不是听你的命令吗?”武元继续试探道。 可武皇帝摇摇头,“这恐怕不成。” “怎么不成?”武元的脸色有些阴沉下来,他的耐心已经快被耗尽了。 然而武皇帝却仿佛没有看到武元的脸色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逐日先生他也不是对朕言听计从的。” 武元顿时一愣,“他不听你的,还会听谁的?” 但这次,武皇帝又是沉默下来闭口不言了。 这着实把武元气的不轻,当即一掀桌子,棋盘上的棋子顿时散落一地。 “够了,我没空跟你在这里扯皮,今天要不是你也算救了我,我也不会对你这样客气,一口一个朕,你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我才是。”武元发怒,颜菲立刻拔剑。 武皇帝是有功夫在身的,毕竟师传逐日先生的,为了以防万一,颜菲也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但赤野花子更是直接,直接绕到了武皇帝的身后,锋利的匕首架在了武皇帝的脖子上。 白傲雪看到颜菲和赤野花子的反应也是咂舌不已,她虽然不怕武皇帝,但眼前这位毕竟是叱嗟一时的人物啊,这是打算动真格的。 想了想自己是跟着武元一起来的,不做点儿什么也说不过去,干脆也是拔剑意思一下。 可让白傲雪更为惊讶的是,面对如此情景,武皇帝不显慌乱,依旧神情自若的看着武元。 武元目光阴鸷,他的确想给武皇帝一点儿颜色瞧瞧。 接着武元开口问道:“你是如何联络逐日老头儿的?” 武皇帝含笑不语,一副什么都不会说的样子。 武元长吐一口气,他不能真的把武皇帝怎么样,否则朝堂必会振荡不安。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过了好一会儿,武元才做出了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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