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乐的话稍显突兀,但却是一针见血。 从字面上,逐日老头儿的确是这个意思。 武元也是盯着逐日老头儿,“回答曦乐的问题。” 逐日老头儿却忍不住看向墨巧儿和颜菲几人,瞧见几人眼中同样有着质疑和不解以及担心的时候,逐日老头儿不禁苦笑一声,“这个时候,我若是说没有武皇帝的命令,我也一样会救你的话,恐怕你们也不会相信了吧?” 武元心里同样不大舒服,但不可否认,对逐日老头儿他的确已经失去了信任。 可武元还是说道:“信不信在我,怎么说在你。” 闻言,逐日老头儿便是轻笑道:“好,那我告诉你,我会救你的,但时机会有不同。” 事实上,当得知逐日老头儿一直都在京城内的时候,武元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场考验,从始至终恐怕逐日老头儿都看在眼里的。 可却从来没有出现过,武元就已经对其失望透顶了。 “逐日,现在你束手就擒的话,之后我会查清一切,再决定是否放你,你可乐意?”武元的话,相当于给逐日老头儿下了最后的通牒。 但逐日老头儿却是摇头,哪怕这若墨巧儿几日失望,逐日老头儿还是毅然决然的说道:“老夫可不想被你小子关起来,你信不信我没有关系,但是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你会理解老夫的。”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归元派掌门人的身份你要珍惜,这对你会有帮助的,好好待我这几个孙女,她们对我的事毫不知情,有机会我会来找你的。” 听到逐日老头儿的话,武元立刻意识到逐日老头儿要走。 立马命令道:“拦住他。” 听到武元的命令之后,白傲雪和赤野花子最先出手。 可是,二人不是逐日老头儿的对手,一个回合不到就真的被逐日老头儿溜了。 武元脸色阴沉,逐日老头儿逃了,这个结果是武元没有想到的。 但同时也让武元松了一口气,或许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结束方式了。 只是心里莫名的堵的慌。 今日逐日老头儿的出现,是武元打破脑袋都没有想到的,所谓的有贵人相助,居然会是他。 而且也应了火儿那句话,如今逐日老头儿是友是敌,已经模糊不清了。 “武元哥哥……”墨巧儿小心翼翼的轻叫了一声。 武元看了过来,瞧见墨巧儿脸上的泪痕,武元也是心疼不已。 如果他只是生气郁闷的话,墨巧儿和颜苗她们就是伤心且不能接受了。 武元径直走过来,然后抱住了墨巧儿。 “巧儿别怕,也别多想,哥哥不会把你爷爷怎么样的。”武元只能这样安慰道。 墨巧儿摇摇头,“是爷爷做错了事,巧儿知道,巧儿想把爷爷追回来可以吗?” 颜苗也是站在墨巧儿的身旁,意思很明显是打算和墨巧儿一起行动。 颜菲并没有这样做,她现在有时官职在身的,不能在这个时候任性一走了之。 但墨巧儿和颜苗的要求,武元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别找了,逐日老头儿若是想躲的话,你们再怎么找也找不到的。”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忙了一个晚上了,你们也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宫一趟。” 慕容海棠听到武元的话微微一怔,顿时猜到,武元多半是要去找龙阳宫里的那位的。 “可是……”墨巧儿还是有些不甘心。 武元知道若是不让她们做点儿什么,恐怕也没有办法正常做别的事了。 “好吧,那你们就量力而行吧,但是不要过于执着。”武元终于还是不得不成全她们。 “恩,我会的。”墨巧儿终于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苦涩和担忧。 当下更是一刻不停留的带着颜苗离开。 等到二人走后,武元也是对曦乐说道:“这里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小心一些,那个陈瞎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说不定还会回来报复。” 曦乐白了武元一眼,但也是答应下来。 随后,武元带着欧阳诗诗和颜菲以及慕容海棠打道回府。 白傲雪想了想最终也是跟着武元一起离开。 一路上,武元都显的有些沉默,慕容海棠和欧阳诗诗也不敢多嘴。 就这样一路无话的回到皇宫,武元这才开口道:“颜菲、白傲雪你们两个跟着我,海棠、诗诗还有沈向凝你们回东宫吧。” 赤野花子这时站出来,“主人,我也跟你去。” 武元微微皱眉,不是不想赤野花子跟着,而是怕赤野花子见到武皇帝之后会再次按捺不住心中的仇恨对武皇帝动手。 “主人请放心,没有你的命令,我是不会随意出手的。” 听到赤野花子如此保证,武元也是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好,这一次你不用潜藏,就跟在我身后吧。” 武元也想看看,武皇帝见到赤野花子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实际上,龙阳宫上下都已经是武元的安排的人手在看守,但今天的事无疑也是提醒了武元,武皇帝还是有手段的。 连逐日老头儿还都听武皇帝的话。 要知道,之前武皇帝对逐日老头儿可是相当的残忍。 不仅将其软禁了起来,而且想要强行抢走逐日老头儿身上的归元派掌门令牌。 但现在看来,这极有可能是武皇帝和逐日老头儿一起演的一出戏。 进入龙阳宫,武元就是看到了武皇帝正在自己一个人下棋。 “来了!” 这会儿太阳初升,但武皇帝似乎在这里坐了许久,不似刚醒来的样子。 武元扫了一眼棋盘,已经下的满满的,却好似还没分出胜负。 武元不懂围棋,对这也没有兴趣,径直坐到武皇帝对面,然后开口道:“父皇一直在这儿等我?”biqubao.com 武皇帝笑着点头,“人老了,夜里睡不着,外面似乎也有些吵。” 这里是龙阳宫,哪怕武皇帝已经下位了,也不会有人敢打扰武皇帝休息的。 恐怕这外面说的是孔雀王府。 武元见状也是顺势说道:“可不是吗?这外面的确吵的厉害,儿臣也是烦躁的很,这不特来请教父皇,可有什么良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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