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武元和海棠几人都是惊呼一声,连忙赶过去。 看到墨巧儿只是肩膀受伤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满腔的愤怒,武元很清楚,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向他证明,对方有实力杀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即便现在怒火中烧,武元也是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就是在捉弄他,甚至想毁了他。 这时那瞎子长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下次出手,必死一人。” 武元目光阴沉得可怕,归元派的这些王八蛋长老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武元已经忍无可忍了。 可是眼下,却是连对方的人影都看不到。 而这时候,那些乞丐已经冲了进来。 都是熟人,李家和赵家的人不要命的架势,也是让王府的护卫有些束手无策。 不过,这也是因为大部分的护卫都在这里埋伏那个瞎子,只有几个护卫负责看门,这才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 赵德和李大狴这两位昔日的家主,此时极为嚣张地站在最前头,对着武元吵嚷着,“还我万贯家财,还我公道……” 武元神情冷漠地看着这些人,只问道:“你们想死吗?” 强大的气势,的确让赵德和李大狴两人有了一丝迟疑,但二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转眼又是无所顾忌地对着武元咆哮起来。 用他们的话讲,都已经沦为乞丐了,比死还要难受,大不了一死。 武元立刻命人将这些乞丐全部拿下,这些人也是拼命的反抗,但这会儿,护卫可是不再惯着他们了。 轻而易举的把所有人都控制住了,可是武元知道这并没有结束。 武元当即走到赵宽和李大狴面前,“说说吧,那个瞎子许诺给你们什么好处,居然让你们连死都不怕了。” 对于这一点,武元是真的好奇。 赵宽冷哼一声,“无可奉告,武元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李大狴也是说道:“都是因为你把我们害成这个样子的,为了抢夺我家财产,无所不用其极,你的恶行早晚会传遍于天下,你就等着被无数人讨伐吧,你这皇帝也当不了多久了。” 武元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后,便是走到李殷递面前。 李殷递眼神里的憎恨,甚至要比赵宽和李大狴更甚。 可武元还是准备在李殷递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只要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闹,我可以给你一百两银子,现在的你应该知道这一百两银子足够你吃喝不愁了,至少不用再做乞丐。”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说,但是你要想清楚,这命只有一条,不论那个瞎子许诺给你们什么,也要有命去享用才是。” 如此威胁在武元看来对李殷递这个人应该会有效果的,可让武元大感意外的是,李殷递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不屑,然后就是恶狠狠的对武元说道:“你以为我们今日来还打算活着离开吗?” 武元目光冰冷,心里却有些佩服那个瞎子长老,居然真的可以让这些人无惧生死的冲到他面前。 武元扫视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人脸上带着恐惧。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武元注意到,这些人都是无比仇恨的眼神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似的。 武元暗自咋舌,然后不死心地找到赵宽面前。 不等武元开口,赵宽也是轻蔑的看着武元说道:“别费力气了,你如此坑害我们,可有想过有今天,想杀了我吗?来啊?有种你就杀啊。” 要知道,赵宽之前的求生欲望可是很强的。 就连白傲雪回来的时候都说赵宽连他瞧不起的低贱娘亲都立了长生牌随身携带着。 想起白傲雪的话,武元也是陷入沉思。 白傲雪是傍晚回来的,那个时候,赵家和李家还相互挤对的,相互争抢呢。 赵宽依旧是贪生怕死爱慕虚荣的人,可才过了大半个晚上而已,这些人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被洗脑了一样。 武元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个瞎子这么长时间才过来,说不定之前都在着手去改变赵家和李家的人。 这是武元始料未及的,同时也大感棘手。 看得出来,李家和赵家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来挑衅求死的。 而瞎子长老也逼的他杀光两家人。 如此这般,武元更加不能遂了瞎子长老的心愿了。 当即武元命令护卫,把所有人都敲晕。 若是继续让他们说下去的话,武元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克制住心中的杀意,这大概也是瞎子的目的之一。 护卫立刻照做,不多时,地上就是躺倒了一片乞丐,整个孔雀王府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武元的心情好受了许多,但这时瞎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若是太阳升起前,你还没有动手的话,我就会杀光你们所有人。” 武元看了看已经比之前更亮一些的天空,粗略估算,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太阳就会升起来的。 也就是说,这半个时辰内,他必须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否则的话,到最后就必须要杀了这些人了。 武元不可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出事,这是最坏的结果。 但至少可以确定,这半个时辰内,瞎子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武元阴沉着脸再次回到墨巧儿身旁,欧阳诗诗抬头说道:“伤势不轻,伤口很深,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墨巧儿的脸色有些苍白,俏脸上满是不服。 “武元哥哥,我没事,叫那个死瞎子出来,我一定要杀了他。” 武元心疼的揉了揉墨巧儿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好了,杀他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先回房我帮你处理伤口。” 墨巧儿虽然不甘心,但也听武元的话,嘟嘟嘴说道:“那待会儿一定要让我解决了他。” “恩,听你的就是了。” 眼下这里,墨巧儿的实力是众人当中最强的一个,要出手的话,墨巧儿自然是要第一个冲在前头的。 但武元却不会这样做,刚才那瞎子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武元不能再让墨巧儿去冒险,“诗诗,你过来一起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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