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乐也是来了脾气,不愿意执行武元的命令。 慕容海棠和欧阳诗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们一样同情傀儡里面的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在孩子的时候,就被强塞进去的。 根本不被当人看的,不仅要冒险踏入这陷阱之中,任务失败之后,甚至还要被强酸腐蚀殆尽。 如此凄惨的命运,她们当然也想要拯救的。 可是现在,这些人都是敌人,她们一样纠结。 武元并没有责怪曦乐,也看的出来欧阳诗诗和慕容海棠也是一样的揪心。 但武元却说道:“他们已经没得救了,甚至可以说,已经不能把他们当成一个人来看待了,被养在里面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本身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严格执行主人的命令就是了。” “这些人,就算我们救出来,也活不了多久,甚至只会让他们更加痛苦,因为他们已经无法摆脱傀儡这个身份了。” “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们彻底解脱。” 武元说了这些,也是希望曦乐和欧阳诗诗几人能想开点儿,不要因为这个而自我悔恨。 果然,听完武元说的话,曦乐也是沉默了下来。 欧阳诗诗和慕容海棠更是直接说道:“你说得对,只有给他们一个痛快,送他们解脱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善。” “随便吧,随便吧,那就赶紧让他们去死好了。”曦乐终于也不再坚持。 于是,护卫们立刻执行了命令。 与此同时,墨巧儿和其他人也是被叫了回来。 手榴弹的威力不可小觑,就算这些傀儡的材质再坚硬,里面的人也受不了这种震荡。 即便炸不死,短时间内也无法动弹了。 一番轰炸之后,一群护卫再次一拥而上,将还活着的“傀儡”一一补刀,至此再没有一个傀儡还活着了。 但是刚才的战斗中,护卫也是死伤惨重。 就连墨巧儿都受了一些轻伤,幸好不是被带毒的武器伤到,不然就麻烦了。 孔雀王府的整片后院儿已经是满目疮痍,狼藉一片了。 可是那个瞎子长老却依旧没有现身,因为这些傀儡的缘故,武元的心情也是糟糕愤怒到了极点。 “死瞎子,滚出来,如此残忍的傀儡术你们也使的出来,这就是你说的归元派存在的意义?我去你老母的,你们这些畜生,一天不死我武元一天就不会善罢甘休的。” 然而面对武元的辱骂,瞎子长老却是不慌不忙的回应道:“想不到你竟然能发现傀儡术里面的秘密,真是不简单。” “不过对此老夫是问心无愧的,因为要是没有我的话,这些孩子早就已经死了,或是饿死,或是病死,是我让他们多活了十几二十年,难道这也有错?” 听到瞎子长老的诡辩,武元更是怒不可遏。 “放屁,这样也叫活着?这叫生不如死,你有问过他们想不想这样活着吗?你最好别若我抓住,否则我会将你做成人彘,摆在大街上供人参观。” 闻言,瞎子长老发出几声怪笑,“如果你能做的到的话,老夫绝无怨言。” 听到这话,武元着实被气的不轻,又是大喊道:“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滚出来。” 眼下,武元其实心里清楚,陷阱什么的已经用掉了,这瞎子如果出来的话,就只能硬拼了。 不过武元心里也是有底气的,火枪和手榴弹还是有一些的,杀死一个人,根本不难。 但这时,突然有下人来报。 “不好了,王府外突然来了好些个乞丐,那些乞丐怎么也驱赶不走,声称要找陛下给他们一个痛快。” “乞丐?”武元一下子就想到了李家和赵家的人。 这纳闷儿这些人居然赶到这儿的时候,突然又有下人来报,“不好了,那些乞丐已经冲进来了,这些人就像是不怕死一样,就算被打的头破血流也要往里面冲。” 武元眉头紧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了。 下一刻,武元冲着虚空大声质问道:“那些乞丐也是你的手笔?” 瞎子长老没有否认,反而对武元这样说道:“这些乞丐都是拜你所赐,才有了今天的下场,他们前来讨个公道自是应该的,这也是对你的最后一个考验,杀了他们,你的考验就算是通过了。” “如果不杀的话,我将会出手杀了你,还有你身边的这些个红颜知己。” 武元脸色顿时难看下来,“死瞎子你是不是有病?跟一堆乞丐过不去?” 这考验听起来很简单,李家和赵家的人,本来论罪的话,就可以砍了一些人的脑袋。 但武元却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们,觉得这也足够了,比砍头有效的多了。 而武元也没想再对这些乞丐怎么样?更不要说,如果他真的把这些人都杀的,势必会引起民愤。 到时候,别说是百姓了,就是文武百官也不会轻易罢休的。 谁也不希望自己国家的皇帝是个如此残暴的君王,一个连乞丐都要杀光的皇帝,不反了他才怪呢。 纵然武元有着雷霆手段,可也不会自大到和全天下为敌。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些乞丐能有这么大的魔力,只是因为这个祸根一旦被埋下,必然会有人拿来大做文章。 武元也算是看的明白了,这个瞎子长老是想毁了他啊。 如此,武元更加不会同意的了。 这时候,瞎子长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只要你杀了这些乞丐,你不仅仅是归元派的掌门,同时也将掌握着长老们的生杀大权,老夫也将任你处置。” “反之,如果你不杀,那老夫会先杀了你身边的女人,最后在那些乞丐面前把你的脑袋也砍下来。” 听起来,武元似乎根本没的选择。 身后欧阳诗诗和慕容海棠表情凝重,她们都知道这其中的利弊。 眼下除非他们有能力打的过那个瞎子长老,否则的话,武元就不得不作出选择。 这时,墨巧儿突然开口喊道:“滚出来,本小姐就不信,你能杀得了我。” 可下一秒就是传来墨巧儿的一声闷哼,接着就是一头栽倒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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