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就是一个穷书生,你就是一个丑陋的穷书生。” 常青轻轻呢喃着,感觉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并没有显得如何激动,似乎在武元面前,连呐喊的勇气都没有了。 而常青的呢喃声,也是被众人听得清楚。 众人心情复杂,大多都是有些同情常青的,这货是真的勇啊,刚才差一点儿就杀了大武的皇帝。 这个时候,许多人发自内心地感谢慕容海棠刚才挺身而出,挡住了那一刀,不然今天这里的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了。 突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儿,仔细一看,常万森居然已经被吓尿了。 常家众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也不敢抬头去看,只是惊叹,今日在这里居然能见到皇帝。 只是,皇帝为什么要找到他们自家的少爷? 还有他们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爷,为什么突然尿了呢? 这些人还不知道,一场噩梦即将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而昨晚曾去过孔雀王府的人,这个时候,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欧阳诗诗为什么说新皇一直都在孔雀王府中,且一直看着他们了。 可不是一直在看着他们吗?甚至他们中很多人还嘲讽这位新皇了呢? 这其中,尤为李殷递最是嚣张来着。 李大狴发觉身旁的李殷递一直在颤抖着,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也得罪了新皇陛下?” 李殷递趴在地上,听到李大狴的问话,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他不敢说,他昨天岂止是得罪了,简直是得罪死了。 李大狴突然也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尿骚味儿,定睛一看,李殷递居然也被吓尿了。 看到这里,李大狴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尿性,当爹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李大狴还算镇定。 “给我憋回去,你已经是孔雀王府的驸马了,陛下既然昨晚没有反对,那肯定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给我镇定一点,别丢人现眼。” 李殷递听到李大狴的话,心里也是好受一点儿。 可是心里依旧在打鼓,回想起昨天晚上,他可能是把武元得罪最狠的人了,为什么这位新皇没有站出来反对呢? 眼下,李殷递根本没有了正常思考的能力,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偷偷的捂住了自己的裤裆,不让自己再出糗。 和这些人相比,昨晚,那个和武元喝过酒的王虎倒是一脸自豪,他虽然最开始也因为和常青的交情,想要报复武元来着,可是最后却是不打不相识。 王虎相信武元不是小气的人,不然之后也不会和他喝酒。 一想到自己和大武的新皇喝过酒,王虎想立刻回家把这事说给他爹听,看他爹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打他了。 再说在场的几个老臣,同样也是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别看他们之前叫嚣的挺厉害,扬言要弹劾武元。 但是,当着武元的面,他们也是万万不敢造次的,武元不知道杀了多少大臣,又能强行逼的武皇帝让位,这本事和手段,又岂是他们这些人撼动的? 不过,他们倒是也不怕,心里还是有些底气的,毕竟他们朝廷的影响力摆在那里。 已经打算好,待会儿客客气气地和武元告别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能再掺和了。 算上今天,这位新皇已经被刺杀了三次了,他们这些老臣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这时候,哪儿敢和武元对着干。 武元并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此刻,武元依旧只是眼神冰冷的对常青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最后一口气吗?” 常青瞳孔一缩,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了,刚刚常万森要他赶紧去死的话。 想到这儿,常青立刻就要挣扎起来,准备想办法自杀。 可是他现在根本没有起身的力气,常万森刚才的话,同样是异想天开的,现在的常青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的。 武元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说道:“我是想让你好好看看,你给你的家人带来了什么样的灾难。” “不要,不要,动手的人是我,要杀你就杀我吧,不要动我的家人。”这个常青倒是有几分孝心。 这个时候,常家一百多口人都是瞠目结舌的抬头看向常青。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以及这些人为什么被抓来的原因了,原来是自家的少爷,得罪了大武新皇。 看这个架势,这是要杀了他们所有人不成? “不要啊,我们是冤枉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有人忍不住还是求饶起来。 接着,这一百多人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不停的磕头求饶。 甚至还有人开始对常万森和常青骂骂咧咧的。 武元也是抬头看过来,目光冰冷,令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武元微眯着眼睛,此刻,他切实的体会到,曾经看过的电视剧不是骗人的,做皇帝的,真的要提防着刺客。 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的脑袋,或许常青只是一个误会,之前不知道他是皇帝。 但是也同样给武元敲响了警钟,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误会,也没有那么多的偶然。 隐隐的,武元感觉背后有一只大手操控着一切。 他不是嗜杀的人,也不想滥杀无辜,但是如果没有狠厉的手段,又如何震慑那些宵小。 “所有常家血脉至亲,不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就地格杀!” 常家做的是赌坊和青楼生意,杀他们,武元心里的负担并没有多大,这就是个狼窝,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 如今有了铲除这些败类的借口,又怎能错过。 常家上下立马哀嚎声一片,不停的磕头求饶,也有人直接吓晕过去的。 武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常家的下人,所有做过欺压百姓的恶徒,一样杀了。” “没有做过坏事的人,可立刻站出来揭发检举,算是戴罪立功,可饶过你们一命,流放北荒之地。” 当即就有七八个人毫不犹豫站出来,开始指证其他人。 场面有些混乱,混乱中又伴随着一颗颗人头落地,欧阳家的院子里,瞬时成了屠宰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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