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根本不能理解常万森的话,明明是他差点儿就被杀掉了。 虽然是他先出手伤人的,可是,对方并没有性命之忧,反而是他差点儿就死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他们常家找那个穷书生算账吗? 而且,他们常家的人都已经来了。 常青虽然看到了他们常家的人都来了,但是却忽略了一点,他们常家的人此刻都是跪在地上的。 还有他爹常万森,甚至被戴上了枷锁和镣铐。 对于这些,常青好像真的没有注意到。 欧阳黍摇摇头,感叹道:“将死之人,心里又带着执念,所以看到的一切,也都是自己幻想出来最美好的一面。” 一旁的欧阳诗诗听后也是轻点了一下头,眼神里有些淡漠,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尤其是常青,刚才她看得清楚,常青是冲着武元的要害杀过去的。 如果不是慕容海棠的话,这会儿躺在地上的就是武元了。 武元要是死在这里,别说是常家了,他们欧阳家也要跟着一起遭殃。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皇帝,要是死在他们家里,不论是什么原因,他们欧阳家都摆脱不掉这罪名。 所以,欧阳诗诗也是恨极了常青。 更不要说,常家开赌坊和青楼,都是害人的营生,早就该被惩治了。 那边常万森见常青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也是急得不行。 这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吱嘎一声,不由得精神一振,扭头看去,果然看到那边药房的门被打开了。 慕容海棠在武元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虽然脸色苍白,可总算人没事。 且让武元松了一口气的是,伤口不算太深,没有伤到骨头,再加上欧阳家的药,给了武元一个很大的惊喜。 这才能让慕容海棠勉强能自由行走,不然的话,恐怕就要被抬回去了。 看到武元真的有医人的本事,欧阳黍眼睛一亮。 不由得嘀咕了一声,“这人,要不是丑一点儿的话,倒也算是一桩好姻缘。” “爹!!”欧阳诗诗忍不住嗔了一声。 欧阳黍叹了一声,“都怪你生得太漂亮了,不论和谁站在一起,爹都觉得他们配不上你。” “你还说!”欧阳诗诗有些娇羞。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好好考虑考虑这事了,这小子倒是有几分魄力,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欧阳黍似乎越看武元,越是满意了许多。 特别是回想起刚才武元霸气侧漏的样子,就知道,此人绝不是池中之物。 还有因为慕容海棠为其挡刀而愤怒和关切的样子,更是重情重义之人。 似乎真的除了丑以外,欧阳黍再也找不到武元的任何缺点了。 这才不由自主地在欧阳诗诗身旁一阵感叹。 欧阳诗诗也是被欧阳黍说得娇羞无比,关键她还知道武元并不丑。 “海棠姐,你怎么样?”颜苗小跑过去,一脸关切自责的看着慕容海棠。 “都怪我,是我大意了,居然让那王八蛋靠的那么近。” 慕容海棠微微一笑,“颜苗,不是你的错,小人总是防不胜防的,好在我也没有什么大事,你看我,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颜苗听后看向武元,见武元也点头肯定了慕容海棠没有说谎之后,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慕容海棠为颜苗擦掉泪痕,然后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可不能让他们把咱们女人看扁了。” 颜苗重重的点头,在确定慕容海棠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也是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常家一百五十六口,已经全部抓了过来,没有落下任何一个人。” “另外,常青有可能是被赵家父子怂恿的,已经拿下,刘百川一干老臣试图阻拦,一并拿下,请陛下发落!” 所有人也是聚精会神的看着颜苗这边。 本来听到前面还不觉得什么,可是当听到最后一句“请陛下发落”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石化当场。 一个个无不是张大嘴巴,看着那个他们眼里的穷书生。 欧阳黍也是如此,然后有些机械的扭头看向一旁的欧阳诗诗。 欧阳诗诗第一次看到往日威严的父亲露出如此震惊的表情,下意识的扑哧一笑。 但看欧阳黍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是立马收敛,接着对欧阳黍点点头,“爹,他就是大武新皇。” 欧阳诗诗的声音不大,但是在此刻落针可闻的院子里,却是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武元也不再遮掩,亲手揭开了脸上的面具。 露出本来的面容后,常万森瘫坐在地上面露死灰,“完了,常家完了。” 另外一边,赵家父子也是没好到哪里去,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希望今天没有来过。 “爹,怎么办?”赵宽彻底慌了。 赵德也是不停的吞咽口水,他现在真想一巴掌抽死自己的儿子,“别慌,待会儿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巴,打死都不能承认。” “尔等见到大武新皇,还不下跪?”颜苗扭头呵斥道。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当即不敢有丝毫迟疑,立马跪下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即便是欧阳黍也跟着欧阳诗诗一起跪下高呼万岁。 只是欧阳黍也不忘狠狠地瞪了欧阳诗诗一眼,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他。 但很快,欧阳黍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回想起了刚才和武元之间的对话。 他这才反应过来,想娶他女儿的不是什么穷书生,而是大武新皇。m.biqubao.com “糟了!”欧阳黍也明白,自己刚才跳进了武元挖好的坑里,这下子要麻烦了。 而这会儿,欧阳诗诗根本不敢去看欧阳黍,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企图离欧阳黍远一些,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武元将慕容海棠交给颜苗,然后扫视全场,没有说平身,就让这些人跪着。 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的跪在那里,不敢抬头。 但有一个人,却是躺在那儿的,可不正是那个还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常青吗? 武元径直的走到常青跟前,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幻想破灭的常青,则是露出呆傻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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