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的突然出现,的确打了三人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萧尘雨,怎么也没有想到武元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而且刚才武元的话,明显是透着一丝不满啊。 殊不知,武元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面对他的刁难,这个萧尘雨会如何应对。 三人连忙起身,对武元行礼。 “免了!都坐吧,不用拘束。”武元说了一声,就是率先坐了下来。 不过也只有文丞相跟着一起坐了下来,萧尘雨和田文星都是站在那里。 新皇面前,也只有文丞相有资格坐下来吧。 武元也不以为意,只是又看着文丞相面前那精美的礼盒。 文丞相见状,赶忙将礼盒奉上,“陛下,臣也不懂怎么品茶,陛下喝正合适。” 武元撇撇嘴,“朕可不会夺人所爱的。” 说是不懂茶,只不过是一个说辞罢了,在古代,有几个人是不懂茶的,尤其是这些当官的,一个个更是懂茶的高手。 见武元推了回来,文丞相也是苦笑不已。 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反正这个难题本就是丢给萧尘雨的,他刚才的举动也算是对得起萧尘雨的。 这时萧尘雨连忙上前躬身说道:“陛下,是微臣考虑不周了,不过陛下还请耐心等待一些时间,微臣的家里特地为您精选了一批极品的茶叶,已经在路上了。” 说着,又是拿出了几个精美的小礼盒。 “这些日子,陛下可以尝尝这几味茶,这里有极品铁观音,绝佳的绿茶,还有这些虽然称不上极品但味道颇为不错的新茶,请陛下品鉴,若陛下喜欢,臣可以叫家里多送来些。” 萧尘雨虽然没有料到武元会突然过来,但明显也是早有准备。 而这一番话说下来,也是令人舒服。 文丞相都忍不住又高看了萧尘雨一眼,如此能说会道心思玲珑的人,在朝为官必然会如鱼得水的。 心里不禁在想,若是田文星也有萧尘雨一半儿的会说话,在加上满腹的才华,萧尘雨肯定拍马难及。 武元不置可否的看着面前的小礼盒,然后笑道:“那朕就好好尝尝,回头碰到喜欢的,你便让家里送个几万斤过来。” “几……几万斤?” 萧尘雨吓的差点儿坐在地上。 “怎么?是不是朕要的太多了?”武元一副过意不去的模样。 “没有,没有,陛下请放心,只要是您喜欢的,就是把我们家的茶园全搬来都行。” 武元听到萧尘雨的话,也是感叹,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啊。 这一句话说的,即表达了几万斤的确多了,又表达了他们萧家的忠心。 哪怕武元对这个小白脸儿不怎么感冒,也是挑不出刺儿来。 “哈哈,好了,朕就不逗你了,朕对你们家的茶园也没有兴趣,不过朕倒是对你们江南有点儿向往啊,还没有去过呢,听说江南山水甲天下,人杰地灵的,是不是真的。”武元暂时没有为难萧尘雨,反而闲聊了几句。 萧尘雨也是有问必答,口才了得。 “好了,你们也等了一下午了,说说都是为了何事?” 萧尘雨立马闭嘴,因为知道,得让文丞相先说才行。 文丞相看了看萧尘雨,便是对田文星说道:“你们两个先去一边聊聊。” “是,那微臣先过去了。”萧尘雨没有丝毫迟疑的答应,然后走向一旁。 田文星更是直接,扭头就走。 看着田文星一声不吭的样子,文丞相大感头疼。 “唉!”文丞相长长一叹。 武元也是猜到文丞相因何叹息,便是笑着说道:“相比较萧尘雨的话,朕更喜欢田文星这个直率的性格,所以你也不用试图去改变什么,这样挺好。” 文丞相也分不清武元说的是安慰的话,还是真的喜欢。 “陛下,文星这孩子性格执拗,臣还是担心那这次作为钦差右使,会对调查不利。” 文丞相还是想要常识着为田文星争取一下。 武元瞪了文丞相一眼,然后将一块金色令牌丢给了文丞相,“你这老匹夫,比以前还要罗嗦,这个回头你给田文星,有了它,你应该就放心了吧。” 文丞相看着面前的龙形令牌大喜过望,这可是代表着皇帝的龙吟令牌,有了这令牌,不仅在皇宫内可以自由出入,也是可以命令一切官员做事。 说白了,这龙吟令牌凌驾于尚方宝剑之上。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要暴露龙吟令,你晓得吧?”武元给文丞相敲了个警钟。 文丞相也是反应过来,连忙叩谢,“陛下放心,老臣晓得轻重,我会告诉文星除非有性命之忧,否则不准他拿出龙吟令的。” “老臣多谢陛下赏赐!”biqubao.com 武元摆摆手,“起来吧,朕赏他龙吟令,可不是因为你,而是看在田文星他爹田中傅的面子上。” 听到武元这样说,文丞相就知道,武元一定还迁怒于他在朝堂时带头反对颜菲就任司礼长一事。 所以文丞相也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陛下,老臣知错了,今日是老臣目光短浅了,请陛下责罚。” “哦?那你说说,你想让朕怎么惩罚你?”武元似笑非笑的看着文丞相。 文丞相顿时心头一颤,心想着真罚啊? 但武元都已经这么问了,也只好说道:“要不罚臣的俸禄?” 文丞相试探性的问道。 “罚多少?”武元又是问道。 “啊?”文丞相的脸顿时就垮下来了。 然后伸出三根手指,“三……三个月?” “恩?”武元顿时瞪眼。 “一年,一年可以吗?”文丞相是真的要哭了,又是白干的一年。 “好吧,朕也是不忍心的,但文丞相你这么诚心,朕也不好拒绝,那就都听文丞相你的。” 杀人诛心啊! 文丞相是真的要哭了。 “好了,回去吧。”武元也是心情大好,乐呵呵的对文丞相说道。 文丞相起身,但却没有走的打算。 武元诧异,“怎么了?文丞相还想怎么惩罚自己?” 文丞相吓了一跳,至于吗?他今天受到的惩罚可是已经够多了,还抓着不放? 悻悻地笑了笑,然后说道:“陛下,臣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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