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罪?谁啊?”郭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海指着郭治旁边的脑袋,“就是郭大人的外甥啊。” “放屁!”郭治大怒。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的外甥怎么可能和叛国扯上关系? “你这狗东西,杀我外甥不说,居然还敢胡乱加上叛国的罪名,我看你吃了豹子胆了。” 郭治是真的愤怒了,叛国罪可是要牵连九族的。 更不要说,他的外甥他最是了解不过了,说他欺男霸女还过的去,说什么叛国,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来人,把这些人得给我拿下。”郭治此行也是带了不少人过来,若不是顾及大海禁卫军的身份,他早就命人下杀手了。 大海也是丝毫不慌,眼看着郭治的人要动手,立即大喊一声,“郭大人,今日在场的所有百姓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更有太子作证,郭大人真想造反不成?” 郭治一听太子,也是连忙朝着大海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刚才一颗心都在自己的外甥身上,没有理会周围都有什么人。 然而此刻看到武元,郭治条件反射的哆嗦了一下。 到现在他的脑袋上的伤还没有好呢,都是之前被武元拿他脑袋撞石柱撞的。 对于武元,郭治在没有了小觑之心,虽然恨的牙痒痒,可是也不敢再明着和武元对着干了。 与此同时,郭治也终于回过味儿了,一个禁卫军的小统领而已,怎么可能敢和他对着干,还当街杀了他的外甥,原来这一切都是武元主导的。 虽然对武元忌惮不已,可是今天他必须讨要一个说法。 “大皇子,你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杀我外甥?” 武元根本懒得和这个人争辩什么,如今主动权可是掌握在他的手上。 “郭大人啊,你外甥可是一个人才啊,至于为什么要杀他,大海统领刚才不是以后说了吗?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大家伙,你可不要说我武元唆使这么多老百姓坑你。” “哦,对了,你外甥临死前,还说你这个舅舅才是主谋。” 郭治脸色大变,立马意识到杀了他的外甥还不够,居然还把他也算计进去了。 根本不需要郭治去问什么,周围的老百姓们就是义愤填膺的讲述起刚才的一切。 什么护城军成了天离国的走狗,放杀手进来残害百姓。 还有什么兵部尚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也是个大叛徒之类的话。 郭治越听越是心惊,而且看着周围的百姓满脸气愤步步紧逼的样子,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活撕了他一样。 到了现在,别说什么讨要说法了,能不能脱身都是个问题。 郭治看着地上一百多具尸体,也是一阵瞠目结舌,怎么可能杀人呢?明明他只是叫人来捣乱的。 甚至梁大刀就是他直接找来的,郭治无法理解局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眼下却没给他太多的考虑时间,郭治知道,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否则武元极有可能以叛国罪将他抓了,甚至直接杀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算是死了,恐怕也是白死。 “你们这些愚民,不要血口喷人,眼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这只不过是武元做戏给你们看的,此事我会面见圣上,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交代,现在都给我让开。” 老百姓们怎会肯让,血淋淋的场面就在眼前,今天没死是幸运的,可是叫他们放过这个“罪魁祸首”是不可能的。 一时间,有人疯狂的朝着郭治砸石头。 郭治的手下也是手忙脚乱的将郭治护在中间,可也是遭了大罪了,一个个被砸的鼻青脸肿,甚至有几个头破血流已经昏死过去。 武元没有去阻止,反而看着好戏,他们不是喜欢煽动百姓吗?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海让禁卫军撤下来,心惊肉跳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即小心翼翼的来到武元身旁问道:“太子,郭治此人是留还是不留?” 武元饶有兴趣的看着大海,“你敢杀他?” 要知道,一个王志不算什么,充其量只是一个小统领而已,杀也就杀了。 可是郭治毕竟是官居三品,不折不扣的朝中重臣了,生杀大权必然是武皇帝说了算的。 大海悻悻地笑了笑,“太子,小的自然是不敢的,但只要太子借小的几个胆子的话,也不是不行的。” 武元也是被大海的话逗乐了,“你小子倒是奸猾。” 大海连忙作揖,“小的不敢在太子面前耍小聪明,只听太子吩咐。” 武元对这个大海还是颇为欣赏的,有胆量,也有几分聪明,的确是个人才。 原本是没打算收了这个小弟的,但现在武元觉得此人可堪一用。 “行了,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你毕竟是禁卫军,郭大人就由你护送回去吧,晚上来东宫找我。” 大海先是长松了一口气,他其实还真怕武元叫他杀了郭治。 只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怕是他的命也保不住了。 可如果不做,那之前的投名状也白费工夫了,好在武元没有叫他这么做,这说明武元是真的愿意收下他的投名状了。 “是,谨遵太子差遣。” 大海答应了一声,便是带着禁卫军将郭治带走了,为了安抚老百姓,还大义凛然的说不会放过一个败类叛徒。 老百姓拍手叫好,兴奋的呐喊着。 就在大家情绪高涨的时候,武元站在了之前潘睿搭建的木台之上。 “各位父老乡亲可不可以听我说几句。”武元的声音不大,但却是立竿见影,一瞬间就是安静了下来。 由此可见现在的武元,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 辛如烟暗暗点头,这个时候的武元,仿佛浑身都在发着光。 不过辛如烟并没有忘记之前火儿的提醒,虽然现在看来似乎危险已经远去,但隐隐的还是有一种不安。 因此辛如烟就站在武元的身后,寸步不离。 “太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我们一定拼命去做。”有人激动的附和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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