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文丞相和潘睿一起走出龙阳宫。 文丞相看着潘睿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对潘睿说道:“潘大人,你现在还认为陛下应该让位给太子吗?” 潘睿本不想理会文丞相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扭头过来。 “怎么?文丞相是觉得陛下可以保住大武的江山?可以打退天离国?” 文丞相正是有些吃不准,才会对潘睿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虽然也相信武元的能力,也从来不怀疑武元未来是个好皇帝。 可是今天,刚刚听到武皇帝一系列的安排之后,也让文丞相明白一点,武皇帝虽然老了,但还是有当年的气魄的。 虽然和武元的方式不同,但文丞相同样也不认为武皇帝会输。 于是文丞相便是说道:“今天虽然没有见到陛下,可是依旧让我感受到的当年陛下御驾亲征的时候,那时候陛下铲除异己,又临危不乱,也是何等的威风啊。” 听到文丞相这样说,潘睿也是叹的一声,“你说的不错,陛下的确非常人所能及,但是陛下现在唯一的缺点终究会成为这一场争斗致命伤。” 文丞相一时不解,“是什么缺点?” “狭隘!”潘睿言简意赅的说道。 文丞相一怔,便是明白了潘睿的意思,对此心里也是赞同,武皇帝容不下别人人,不喜欢任何威胁到自己和忤逆自己的存在。 从以前武皇帝就是这样的性格,只不过那个时候,武皇帝很年轻,本事也大,所以即便杀了不少人,也有能力稳住胜局。 而现在,武皇帝也是想要故技重施,再创辉煌。 这一点他也是看的出来,潘睿也看的出来。 文丞相又是问道:“那你又如何保证陛下不会成功呢?毕竟陛下可是已经成功过一次的。” 潘睿摇摇头,“我无法保证,但我知道一句话,今日便送与文丞相你了。” “什么话?”文丞相也是一脸认真的问道。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得民心者得天下!”潘睿说完便快步离去,不在理会文丞相。 文丞相怔怔的看着潘睿坚定的背影,心情也是舒畅了许多。 “呵呵,不愧是太子选中的人啊,倒是给我上了一课,但我也是太子选中的人,可不会比你老潘差什么。” 文丞相自语了一番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龙阳宫一眼。 “陛下啊陛下,不管你能否重振雄风,这一次你都将输的很惨。”文丞相同样流露出自信的目光。 方才他的确认为武皇帝厉害的很,有稳住局面的可能,但潘睿的话提醒了他。 武皇帝固然厉害,可太子比他更加厉害啊。 此刻东宫,武元毫无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一定是那个小可爱在想我了。” 一旁的辛如烟听到武元的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要不要我把你的小可爱都叫来,好解解她们的相思之苦?” 武元看到辛如烟眼神里的杀气,便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本太子可不是不务正业的人,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辛如烟轻哼一声,然后指着面前的沙盘说道:“说到巨石城这边,的确已经岌岌可危了。” 面前的沙盘,是武元亲手制作的,拿出来的时候,辛如烟着实被惊艳了一把。 如此精巧的沙盘她是第一次见,简直就像是从空中俯瞰巨石城方圆十里的范围都囊括其中。 “哦,对对对,这次你父亲的确是危险了啊,怎么办才好呢?要是现在有人能亲我一口的话,说不定我可以想到一个好主意呢?” 辛如烟无语,武元正经不过三秒,实在让她无语,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都不知道亲了武元多少口了。 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是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少。 但关系到自己的父亲,辛如烟也只能让武元占这个便宜了。 吧叽! “满意了吧,快说吧,这一次天离国可是出动了十万大军,将整个巨石城都给围死了,巨石城的粮草已经告急,如今面对这样的局面,粮草送不进去不说,父亲想要突围出来也是不可能的了。”m.biqubao.com 武元微微一笑,“恩,是这样没错,那如果你是你父亲的话,你要怎么做?” 辛如烟皱眉,“你想考我?” 武元摇摇头,“考你不假,主要是为了凸现一下本太子的聪明才智。” 辛如烟看着武元得意的嘴脸有些来气,可也只能忍着,她得先从武元的嘴巴里撬出脱困的办法才行。 于是也只能认真的说道:“如果是我的话,当务之急先解决粮草的问题,晚上派出十股力量突围,总有一股可以成功,然后将粮草运送回去,暂时便有了喘息的机会。” 听到辛如烟的话,武元点点头,“恩,不错,不愧是神将之女。 然而听到武元的夸赞,辛如烟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你少来了,我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你可以显摆你的聪明才智了。” 武元“嘿嘿”笑了笑,也怕辛如烟真的急了,便是说道:“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想错了。” “什么?怎么错了?”辛如烟有点儿不爽,刚才还夸他不愧是神将之女,现在又说她错了,什么人啊。 武元这次没有再卖关子,直接指出了辛如烟的错误思维。 “你要知道,这一次为什么天离国派了十万大军,只为攻打一个巨石城,这其中的原因你可知道?” 辛如烟一怔,被武元这么一说,她隐隐的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突然,辛如烟灵光一闪,“他们想速战速决?” 武元这次真的流露出赞赏的眼神,“不错,一点就通,他们这次就是想要速战速决,表面看上去,将巨石城围起来是要打持久战,可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假象,巨石城他们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拿下。” “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的打击大武的士气,再加上大武内忧外患,可以说巨石城一旦失守,大武就已经败了一半儿了。” “而且你不要忘了,如今巨石城守将可是你父亲,你父亲是什么人?那可是大武的第一神将,是所有战士心目中的神,那么你再想想,如果你父亲死了,或者被他们活捉了,大武的将士们会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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