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众人现在此刻是什么想法,但文丞相的话,说的却是一个事实。 眼下似乎也只能指望武皇帝能够想出对策可以力挽狂澜了,不然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文丞相说完这一句,也是草草结束这一场闹剧,然后朝着龙阳宫的方向而去。 这种时候,他必须去找武皇帝,把锅全部甩给武皇帝的头上,你不是能杀吗?你不是谁都看不上吗?那就自己来处理这一大堆烂摊子吧。 文丞相现在终于知道武元的想法了,一个字,绝! 进入龙阳宫后,文丞相就是求见了武皇帝。 进来后,就是看到潘睿跪在那里,一脸的决然之色,看样子是没打算活着离开了。 文丞相目光闪烁,然后抬头看向眼前的屏风,他知道武皇帝就在屏风的后面。 昨天过来的时候就是如此,他并没有看到武皇帝的面,只是隔着屏风听从武皇帝的安排罢了。 如此可以知道,现在武皇帝的状况可能依旧不是很好,说话的时候,也是稍显虚弱,至少下床还办不到。 “陛下万岁,万万岁!”文丞相恭敬的行礼。 武皇帝并没有让文丞相跟潘睿一起跪着,也是回应道:“起来说话吧,今天你做的很好。” “多谢陛下赞赏,只是陛下今日……” 未等文丞相把话说完,武皇帝就是打断了他的话,“加急军报朕已经听说了,没有想到,天离国这次如此来势汹汹,爱卿可有对策?” 文丞相听后心里骂娘,这种时候他能有什么对策? 如果真要让他说的话,对策就是把武元请回来,否则这场仗打不赢。 当即文丞相就是苦着脸说道:“臣无能,天离国这次举全国之力,兵分两路,一路大军已经抵达南疆,另外一路已经攻打巨石城了,而且巨石城那边现在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大将军如今也成了困兽之斗,所以臣此次来,也是希望陛下能快点儿拿出个办法来啊,否则巨石城一破,丢城事小,最重要的是将会影响我军士气,到时南疆那边恐怕也……” 文丞相一推六二五,直接把眼前的形势分析了一遍,然后一句让武皇帝拿办法,就此了事。 一旁的苏公公若有所思的看了文丞相一眼,并未开口。 片刻后,后面再次传来武皇帝的声音。 “大将军可没有那么容易失败的,十万大军而已,当初武元能挡的下,大将军同样也可以。” 话语中,似乎武皇帝对大武的第一神将颇为自信。 对此文丞相张了张嘴,但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即便在他看来,大将军虽然厉害,可是这种局面需要的是出奇制胜,在这方面,恐怕即便是大将军也比不过武元。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路术的,不过既然武皇帝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反驳。 这时,武皇帝又开口,“潘睿,你可有何高见啊?” 文丞相也是连忙看向潘睿,甚至还特地提醒道:“潘大人,陛下问你话呢?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啊。” 这是文丞相真心提醒的,若是潘睿真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未必不能保住性命。 “陛下,臣没有什么高见,即便有那也是陛下你不爱听的高见。” 文丞相无语,都这个时候了,还和武皇帝对着干?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武皇帝也是冷哼一声,“你做了多少朕不喜欢的事,难道这个时候你反倒怕了?” 潘睿摇摇头,眼神坚定的说道:“臣不怕,既然陛下要臣说,那臣就说便是了。”biqubao.com 当即潘睿便是铿锵有力的说道:“若陛下让位,大武可活。” “若陛下不让,大武必亡。” 噗!! 文丞相差点儿把隔夜饭喷出来,不愧是武元的追随着,简直深得武元的精髓了。 苏公公也是瞠目结舌的看着潘睿,这是迄今为止,第一个明目张胆的对武皇帝说让其退位的话。 以苏公公对武皇帝的了解,这句话已经触碰到了武皇帝的底线。 但潘睿却是没有丝毫惧色,死他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突然屏风后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苏公公脸色一变,知道武皇帝的急火攻心,怕是牵动了内伤。 连忙绕到屏风后面,去察看武皇帝的情况。 趁此机会,文丞相也是急忙凑到潘睿跟前在其耳边小声说道:“你不要命了,这种时候怎么还说这话?” 潘睿直接瞪了文丞相一眼,“忠言逆耳,老夫只是做了一个为臣子应该做的事情而已,道不同不相为谋,文丞相离我远些。” 文丞相被怼气的不轻,“好心做了驴肝肺,你这样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太子。” 恩? 潘睿诧异的看向文丞相。 文丞相轻哼一声,一副你看我我也不告诉你的样子。 谁知潘睿更是来了一句,“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我……”文丞相指着潘睿,恨不得现在就告诉潘睿,他也是太子的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就在这时,里面再次传来武皇帝的声音,“潘睿,你让朕很失望。” 闻言,潘睿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臣所说所做,都是为了大武。” “好一个为了大武,既然如此,那朕就要你去城外征兵,你既然说是为了大武,那就动员百姓们为大武而战吧,你可敢?” 征兵? 潘睿和文丞相都是为之一愣,没有想到武皇帝是抱着这个想法。 但仔细想想,就眼下的情况看,大武的确需要征兵了。 对此潘睿并没有拒绝,对于他来说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这的确是为了大武。 “陛下,臣义不容辞。” 潘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可文丞相却是脸色微变,征兵可是得罪人的活,没有人愿意去打仗,更何况是这种生死存亡的仗。 这是一个得罪人的活啊,谁去都要被老百姓的吐沫淹死不可。 奈何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意识到,武皇帝哪怕面对眼前紧张的局势也没有放弃的打算,没有在动用武元的意思。 这下可是有些难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28/689374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