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一反复确认之际,韩幽乃至于陈御领队那审视的目标已经从丰臣信长的道境幻化与诸葛一之间来回巡视了,这不能怪他们,实在是、实在是,除了更加威严、更加华贵之外,这压根就是一个人啊。 “资料中,这丰臣信长的道境幻化似乎不是这个啊,还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 陈御之前对于丰臣信长的种种行为还是感到非常怪异,虽然职责所在,但他也不愿意和其多说太多话,可如今看到这道境幻化,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小心之心多度君子之腹,原来拍马屁就是这小家伙的道啊! 至于韩幽,一个大壮小伙,已经在一旁哈哈笑的直不起身了,这种感觉如果出现在他身上,韩幽保证他都能羞耻的以头撞地。 至于天弈对局之中,魔蛇君倒是没有场外三人的尴尬,毕竟他不认识诸葛一,虽然可以看到对方的道境幻化,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且,当他发现丰臣信长也是一位以君位起手的东瀛棋手后,更是愉快的大笑,毫不掩饰: “呵呵,东瀛的贱民想要用君位统合必须贯之以幕府,即便那样也只能形成区区小势,就让本君的东瀛天魔大势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王朝!” 伴随着魔蛇君的话,化作第六天魔王的织田信长,身后果然浮现出了一股独属于他的国运,并且那些原住民和后续被魔蛇君零散落下的东瀛贱民相互融合,形成了新的苍生棋灵。 【魔奴】! 天魔王织田信长,这一棋路的终极目标就是转化这些苍生棋灵为魔奴,然后形成自己的帝国。 而在这其中,就转化效率上,这棋路最擅长转化的就是东瀛专属的【贱民】,并且只要被其滚起雪球,他转化的将不仅仅是自己的苍生。 短短数日之内,和黑子领域接壤的数千被丰臣信长落下的贱民果如黑蛇君所期盼的一样开始被快速转化,只要保持这种状态,别说最后战斗了。 那个东瀛的小后辈,可能最后连征兵的百姓都拿不出来。 然而,魔蛇君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半个回合过去,他突然惊讶的发现,自己魔奴转化的速度不仅没有滚起雪球反而变得越来越慢,甚至在对外转化上已经趋于停滞。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依旧虔诚落子的丰臣信长,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国运袭来,明明自己的天魔国即将完成,对方一点国家的状态都没有,为何自己的转化竟然被阻拦了? 那些贱民不应该争先恐后的变成魔奴么? 就在魔蛇君疑惑不解之时,几乎不说话的丰臣信长终于开口了: “成为魔奴又怎么比得过高贵的天朝子民,强大的大汉帝国,您的子民需要您的册封,请赐予我等名号!”biqubao.com 他并不是为了回答或者搭理魔蛇君,而是以声传天弈,这种羞耻对弈方式,对于丰臣信长来说却宛如寻常。 而随着他的话说完,那被赋予君位的道境幻化之下,无数白子领域的苍生贱民匍匐在地,如同丰臣信长一般虔诚的跪拜着那神似诸葛一的道境幻化。 突然,丰臣信长干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原先正跪坐在对弈台上的他,突然转向,双膝跪直,然后对着诸葛一的方向行大礼参拜,口中还念念有词: “化外贱民,叩见上国陛下!” 这一幕别说魔蛇君了,最愣的就是诸葛一,今天他算是开了眼了,连忙侧身避过这丰臣信长的叩拜,有些尴尬的朝着已经忍不住的两人笑了笑。 不过他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丰臣信长的变化,本来邀战台开启,内部就无法看到外面,丰臣信长的叩拜方向也是他预先计算好的,而不是此时看到诸葛一所行。 并且众人也已经发现,在这一句话之后,丰臣信长的身体就不再变化,周身棋魂力闪烁,却是一动不动,这是他选择了以身入局征兆,他没有选择任何知名的东瀛英雄棋灵,而是选择了一位随着贱民衍生自行出现的首领落位。 这种以身入局的方式,较之西方落位基础英雄棋灵更为极端,因为说是首领,本质却依旧是苍生棋灵,但丰臣信长根本不在乎,义无反顾,甘之如饴。 随着棋手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可以想象,那些天弈世界中的东瀛贱民此时也变得异常虔诚,伴随着这些贱民的信仰之力和对于宗主上国的臣服愿力。 “准!” 然后所有人就听到了一句传统天弈内外的帝道真言,只不过这真言的声音几乎和诸葛一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更为威严,声音出现,如金声玉振。 到了此时,诸葛一真的无语过头,已经躺平了,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下个棋真能把另外棋手变成自己信仰的,这人不是脑子有病么? 但当他冷静下来后,却又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抛开自己的因素再看,此时的丰臣信长的道境赫然已经达到了第二重:金声玉振 这个准字正和自己兴复道境第二重的勇字一般,是其道境升华所得,所以才能发挥出帝道真言的效果,道境之内本就是棋手构建的世界规则雏形。 道境第二重发出的声音自然会有种种玄妙,此时已经以身入局最虔诚跪伏的贱民首领正如听天音的聆听着那道境幻化所出的汉皇帝诏令。 终于,在顷刻之后,“准”字的声音渐渐消散,那道境幻化的汉帝口中似乎还在说些什么,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只是衍化为一几个赤色的汉隶文字。 【敕封:汉倭奴国王!】 赤色的文字中此时竟然有着浓郁的大势之力涌现,按大势之力诸葛一简直不要太熟悉,这不就是他的大汉大势的力量么? 只不过这里出现的大势之力全部都是虚幻的,完全无法影响到真实的天弈世界,但说是不影响似乎也不确切,因为此时众人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新的势出现了。 ------------------------------------- 《天弈百科》闲野杂谈篇:“天魔棋路”,信长公命陨本能寺,其命数对应佛之灭魔,逆转命数若不以成败而定,而以天魔灭佛而解,信长浴火重生复归定能开创天魔之大势,我命之为天魔棋路。——节选自织田逆生《信长十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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