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回合,受到天弈世界规则的限制,对弈双方并不会发生战斗,可在魔蛇君这边,血腥的战斗一直持续数日,不断增加的僧兵在无数牺牲之后,终于突破了织田信长的护卫,成功的杀死了他们认为的大魔王。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浓郁的魔气出现,在那充斥着暴虐和杀戮的魔之力下,被无数僧兵的武器刺穿身躯的织田信长竟然缓缓重新站起,发出了阴森的笑容。 “信奉天魔者,不死!” 一句阴森而威严的话语从织田信长的口中发出,竟然穿透了邀战台内外,帝道真言,声传内外! 诸葛一用自己的棋魂力去感受着这股透露而出的暴虐气息,果然,是那一股熟悉的棋魂力,之前李师兄入魔的那一局棋中,他见过。 较之神之力的“委婉”,魔之力对于棋局的影响更加简单粗暴,就比如此时,不仅仅织田信长以魔性不死重新站立,那些之前死去的僧兵竟然也一个个无意识的站立起来然后倒戈相向,将自己的武器砍向原先的同袍。 “天魔蛊惑人心,在织田逆生的理论中,确实只有人心,可被魔之力加持之后,就如同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这般,他可以蛊惑更多的东西,哪怕是暂时的。” 伴随着尸体的倒戈,早就被魔蛇君按照比例特地牵引的僧兵很快就陷入了绝境,原先那光明的本能寺此时宛如修罗地狱。 “这时候,根据东瀛的同事的建议,丰臣信长最好的选择就是落下那明智光秀,哪怕是其墓碑牌位这样的特殊状态,只要能中断这天魔棋路,最终破局就会简单很多。” 陈御的话刚刚落下,棋盘另一处的丰臣信长却依旧我行我素,反手将数枚苍生棋灵【贱民】继续落下。 这一幕看的魔蛇君终于心中大定,他本想通过盘外招去影响对面的棋手,让他一时之间忘记抢落,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虽然对方完全无视了他的一切动作,可也自大或者无知到根本无视了他天魔棋路的启动要素。 他哈哈笑着,终于将其棋路最后的一块拼图按上。 黄阶英雄棋灵【叛徒明智光秀】。 正常的明智光秀在东瀛棋路中自然绝对不是黄阶,可魔蛇君手中则是不然,他用最低的棋魂力,牵引出的也是一个毫无战斗力,没有自身势力,只有背叛者头衔的明智光秀。 这种将自己落下棋子当成弃子的手段很多棋手都会使用,可魔之代言人用的却是最得心应手。 孤身被牵引落位到织田大军中的明智光秀哪里还有任何解释的机会,顶着被执棋者先前按下的叛徒名号,简直是有口难言。 而此时的织田信长也不会在意区区背叛者的解释,亲手用武士刀将明智光秀了解之后,在他阴森的笑容中,天空之中的命批再现 血色命批【本能寺之变】! 除了传统棋路拥有独特的命诗体系外,所有其他棋路的命批中在逆命之时看的并不是文字,而是其中的力量。 正如本能寺之变这五个字,在东瀛棋路中既有无法定级的类西方事件、又有命批也有逆命,这一切全看最终的效果如何。 而这一次,很明显正是逆改命数的血色命批。 当然,很明显魔蛇君已经不是第一次逆改这织田信长的命数,并没有命批初现的那种恢宏,可他突出一个快啊! 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对于自己棋路命批的打造,这就是天魔棋路的强大之处。 当从尸山血海中重新走出时,那个临近死期的织田信长,已经逆改命数,成为了虚金英雄棋灵【第六天魔织田信长】,在他的后边则是大量跪伏的僧兵,并且这些僧兵的面容开始愈发扭曲。 他们开始背弃佛门,信仰天魔。 “天魔棋路成了,由于这是最弱的天魔棋路开局,这魔蛇君还需要蛊惑更多的原住民,让织田信长晋升天魔王,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大势,即便不是立马无敌,但接下来,天魔棋路最强大的能力就会展现在你们面前。” 天魔棋路最强的是什么,是他的战斗力么? 并不是,虽然听起来很强大,可这毕竟只是一个数个回合形成的棋路起手,要是此时对方有一支铁骑,管你什么天魔不天魔的,来回冲锋数次,保管你不死也躺的透透的。 这天魔棋路的强大就在于,从此刻起,那些原住民将会快速被新生的天魔织田信长同化,天魔大化之法才是这天魔棋路的制胜绝学。 他也许不属于快攻棋路,但绝对属于初期滚雪球的绝佳方式。 五个回合之后,当君位可以落下,双方的苍生占比已经从一开始丰臣信长先落苍生占优变成了十比一。 魔蛇君的黑子势力所属苍生十倍于丰臣信长的白子势力,并且这个差距还在不断扩大。 但对于魔蛇君来说,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其最强之处就在于,此时的第六天魔织田信长已经脱离了东瀛棋路的藩篱,不再刚需幕府,他自己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帝君,独享东瀛棋路的一切气运。 天魔棋路也许对于其他棋路效果还只有七成,对付同为东瀛棋路的【贱民】那效果直接翻倍,因为此时你牵引的再多,等织田信长登临王位称大东瀛天魔王国时,一切东瀛气运国运将会被他凝聚,然后成就大势。 这是从根本上而言,就是一套走大势的棋路。 第十回合,君位最佳的落位实际,对弈双方竟然不约而同的以最快速度赋予君位,只不过两人赋予的对象却截然不同。 魔蛇君这边,毫无疑问的将君位赋予织田信长,在短暂的融合后,织田信长虽然没有突破金阶,可已经成功化为虚金顶峰的【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同时大量国运开始被凝聚,这是其他东瀛棋路在没有幕府之前绝对不可能有的局面。 而在另外一边,丰臣信长却将他的君位强行落在了他的——道境幻化之上! 用君位加持道境幻化,这并非从未见过,但诸葛一看到那道境幻化的瞬间,他依旧是面露黑线。 那个幻化好像应该有点熟悉,如果摘除那大汉帝王冠冕,诸葛一似乎在照镜子的时候,看见过那张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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