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们这些人是冲着《千里江山图》来的! 至于是受着何人的指使,陈登科就不得而知了。 但最大的嫌疑,非欧阳海莫属。 眼看着黑袍男子逼近陆潇和陆老神医,陈登科按捺不住要现身阻拦。 然而,陆老神医撑着身体,布满血丝的双眼正好与陈登科对视。 只见他不动声色的摇头,示意陈登科不要出来。 陈登科知道陆老在担心什么,对方是冲着古图来的,若他此时现身阻拦,会打草惊蛇。 目前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三个黑袍人闪身上前缠住了陆潇,三打一对战了起来。 而为首的黑袍人则有了机会,大步上前,来到陆老神医面前,手中拿着长剑,指着陆老神医,傲声道: “陆老,你也算是一代名医,救人无数,我并不想取你性命,识相的就将古图交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此情此景,鹤年堂的弟子们都吓得移不动脚。 深知要是自己出面阻拦,会立即被击杀,所以他们选择不出面,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呵,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家伙,你以为老夫不知你是欧阳那老家伙派来的,想要古图,找阎王要去!”陆老神医抑制着体内汹涌的痛意,平静说道。 他没想着活过今天,蛊毒已入骨、入心脏。 现在,他不过是一个活死人。 下一秒,陆老体内蛊毒彻底爆发,他脸部扭曲着,身体在地上抽搐,无数蛊虫混杂着血浆从陆老的七窍爬出。 陆潇在打斗中正好看到这一幕,脸色刹那间就沉了下来,双眼凸起,愤怒和怨恨交织着,飞奔着跪在陆老身旁。 歇斯底里的喊着:“爷爷——” 陈登科看准时机提着龙渊剑走了出来,虽对陆老神医无力回天,但至少要查清黑袍男子背后之人是谁。 只见他冷视着为首的黑袍男子,开口道:“说出幕后指使者,可留一条命。” 黑袍男子微微后退,示意身后三位黑袍男子上前拦住陈登科。 这一刻,黑衣男子也意识到不对劲,陈登科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惊天动地,吼道:“我背后是欧阳家族,九保长老是我师父,你若敢杀我,谁都保不了你。” 他也只是奉命来取古图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咣当!” 陈登科拔出龙渊剑,至纯至净之剑,专斩奸人,即使年代久远,寒光依旧。 “你,你想干什么?”黑袍男子怕了,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 到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明明自己还没有动手,人就倒在地上了? 陈登科施展强大的真气,冷漠道:“黑袍人行刺陆老,至陆老身死,罪无可赦,被当成打死。” 他转头看了眼泣不成声的陆潇,“记住了吗?” “好,多谢陈大师。” 陈登科点点头,逼近黑袍男子,杀气一节节攀升。 虽说黑袍男子罪不至死,但陆老的性命,总得先要有人担起责任,不然,若由着陆潇的性子,事情只会更糟糕。 权宜之计,便是先将罪名推到黑袍男子身上,让其背后的人放松警惕,同时也让陆潇安心,再揪出真凶,为陆老报仇。 黑袍男子瑟瑟发抖,冷汗涔涔,心脏突突的跳着:“陈登科,你若是杀了我,主上不会放你的!” 他想过要反抗,逃跑! 但诡异的是,在陈登科面前,他竟然半点真气都无法使出,完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镇压住了。 其余三位黑袍男子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登科,手起剑落。 剑刃刺入黑袍男子胸膛。 滋—— 鲜血四处飞溅。 尖刀插入心脏的那一刻,黑袍男子眼中透露着不舍和惊讶,没想到陈登科居然直接动手了。 他是欧阳海派来的杀手,目的是拿走古图后,杀死陆老。 不曾想,会有这番变故。 “你……” 黑袍男子面露绝望,嘶吼道:“陈登科,我身后欧阳家族,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也是!” “哈哈……” “老子,在地下等着你!不日你会和那死老头一样,中蛊身亡!” 不等陈登科再次动手,陆潇一枪击中黑袍男子后脑勺。 砰砰砰! 陆潇接连开了几枪:“不手刃你,根本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黑袍男子就这么倒在血泊中,同陆老一般,慢慢失去了生命气息。 陈登科暗暗叹了一口气,淡淡道:“带着他的尸体,滚。” 三个黑袍人双腿打颤,听了陈登科的话立马如释重负,立马扛起尸体要离开。 然而这时,其中一个黑袍人突然化为一道人影,手中施展龙击九空,冲向陈登科:“去死吧!” 怒吼声响彻鹤年堂,一道人影极速冲向陈登。 陈登科抬头,立即催动真气,汇聚于手中的龙渊剑之中。 可就是这个时候,又是一道人影冲来,蓄力挡下了黑袍男子的攻击。 黑袍男子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见情势不对,立即撒下一把蛊粉,与其他人逃离鹤年堂。 飞遁了半小时,黑袍男子摘下面纱,露出真容。 他正是欧阳海,脸色暗沉不已。 他本想借着这次机会拿到古图,杀了陆老,但半途却冲了一个陈登科,还冒出了另外一位高手。 那高手实力强大,实力不低,若不是他留了一手没有调动所有的真气去进攻,自己恐怕早已遭到反噬。 其余两个黑袍男子跪在地上:“家主,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欧阳海看了一眼,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吩咐道:“将他厚葬,接下来回欧阳家。” “是!”两位欧阳家战士立马行动起来。 看着不远处的鹤年堂,欧阳海眼中升起一股怒意。 陆家,为何能同时出现如此多的强者! 那道突然冒出来的人影,似乎有些像鬼面男子的气息。 难道这次也和鬼面男子有关! “陆老啊陆老,你就算是自己死去都不愿意将秘密供出,既然你陆家铁了心要站在陈登科一边,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想到此行不但没拿到古图,还损失了欧阳家族的一位战士,欧阳海就被气得咬牙切齿。 陈登科已经越来越难对付了。 若再任由陈登科成长壮大,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他要尽快行动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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